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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

剑来 烽火戏诸侯

简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陈平安,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断江,摧城,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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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介绍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陈平安,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断江,摧城,开天!

剑来数据

  • 打分人数:6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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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截至今日一共 218个章节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少年想要远游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章 我是一名剑客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九章 猛字楼外说剑之二三事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规大矩和鸡毛蒜皮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新年里的老人们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守夜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剑胚在手心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八十六章 同道中人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买卖也是修行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八十八章 粉墨登场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八十五章 大考落幕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八十九章 两颗人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八十七章 小夫子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章 大雨滂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四章 秀色可餐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六章 山水有神怪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八章 山神作祟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五章 小庙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二章 小竹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九章 山神和竹刀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三章 墙上有个字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七章 拜山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九十一章 玉簪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四章 坐地分赃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六章 鱼龙混杂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八章 春蒐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五章 无根浮萍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下笔如有神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二章 白虹平地起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九章 少年有话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三章 竹楼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七章 渔网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陈平安喝酒了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辈武夫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五章 镇剑楼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降妖和除魔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姓不同命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零一章 坐镇山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章 脚下河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章 千奇(下)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个坐井一个观天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靠山和帮手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少年有事问春风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五章 草灰蛇线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二章 百怪(中)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约战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百怪(下)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请破阵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怪(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章 少年已知愁滋味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近朱者赤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先生有事当如何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世间父亲皆英雄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果陈平安在这里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大隋欺负的孩子们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来个能打的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终成师生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法宝多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水终有一别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章 去开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先生坐而论道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少年肩头挑着草长莺飞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吃掉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谈甚欢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二章 高出天外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送君已千万里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境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七章 自古圣贤皆寂寞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少年有剑砍山岳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章 远游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四章 鬼打墙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地剑仙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奇观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剑破法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雷法捉妖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山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视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哉风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章 山水少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一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下皆如此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拔河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振衣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学生崔瀺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千奇(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同行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背着一座银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书生弟子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章 喝好酒的大宗师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今年大雪有大雪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聊就是没得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看一座山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敕令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二章 江湖路上见不平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逆旅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佛观一钵水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杨柳依依的少女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章 无不散的筵席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阿良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间有个老秀才(中)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地有气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间有个老秀才(上)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强者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些道理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气势如虹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间有个老秀才(下)
  • 第二卷 山水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斗笠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章 恍如神人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别有洞天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二章 道理就在剑鞘里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有春叶夏雷秋风冬雪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值得
  • 第三卷 金错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添土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八十章 出山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八十四章 我有一剑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八十二章 先生学生,师兄师弟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八十三章 梦想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八十一章 国师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七十六章 背对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七十八章 入梦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七十五章 占山为王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七十九章 迎春印
  • 第一卷 笼中雀 第七十七章 进山
  • 正文 第四章 黄鸟
  • 正文 第四十章 还礼
  •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水落石出
  •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压衣刀
  •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放纸鸢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阳光
  •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天才
  •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碎瓷
  •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少年和老狗
  •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独行
  •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练拳
  • 正文 第十章 食牛之气
  • 正文 第十四章 五月初五
  • 正文 第十六章 休想
  • 正文 第十八章 五去其三
  • 正文 第十五章 压胜
  • 正文 第十二章 小巷
  • 正文 第十九章 大道
  • 正文 第十三章 相逢
  • 正文 第十七章 不平则鸣
  • 正文 第十一章 少女和飞剑
  • 正文 第六章 下签
  • 正文 第六十章 有鬼
  •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三陈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抬头
  •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天下有春
  •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珠子
  •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树倒
  •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夜幕
  •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原来如此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远行
  •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过河卒
  • 正文 第八章 稗草
  • 正文 第五章 道破
  • 正文 第五十章 天行健
  •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大敌当前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点头
  •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先生
  •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春风得意
  •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晃了晃
  •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睡去
  •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赠送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养剑葫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对峙
  • 正文 第二章 开门
  • 正文 第二十章 横生枝节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相赠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好说话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财迷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离别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止境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狐魅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槐荫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点睛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捕蛇鹰
  • 正文 第九章 天雨虽宽
  • 正文 第三章 日出
  • 正文 第三十章 暗室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齐聚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古书
  •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九境
  •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甘草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桃叶
  •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骂槐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白龙鱼服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拳谱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敲山
  • 正文 第七章 碗水
  • 正文 第七十章 天亮
  •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火龙走水
  •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黑云
  •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木人
  •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有些喜欢
  • 正文 第一章 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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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 用户名
    THOMPSON ♓

    额,我怎么记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2小时,总管是想说六个小时吧

    2018-01-19 09:05:26
  • 用户名
    斗部正神

    这几天关于阿良和牛鼻子老二的说法很多,阿良我很喜欢。那就说说吧牛鼻子吧,道祖二徒弟,陆的师兄,我挺喜欢陆道士的。但是有点讨厌牛鼻子老二,毕竟齐先生的死,他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如果,剑来的人物关系按雪中相比较的话,齐先生相当于黄老九,牛鼻子相当于天下第二王,阿良,我个人感觉挺像邓太阿的,但是性格又很大差别,所以阿良还是挺讨喜的,很喜欢他。 个人见解,还请各位大佬不要难为在下,否则,我将锤死各位,毕竟我是九境武夫。

    2018-01-18 22:05:06
  • 用户名
    看什么看,我老婆

    怀疑秀秀后面会不会死…… 像《龙族》的绘梨衣。 一般这样非常好,非常让人喜欢的女主角,都是用来让主角成长的…… 希望总管不要在继续这样写了,都成套路了……

    2018-01-19 07:49:41
  • 用户名
    莫笑,

    陆的师兄出现了,战力肯定没得说,毕竟最能打的道士。阿良被锤下界应该有示弱的嫌疑,以此来借机下界找平安。接下来的剧情阿良拍了平安一下说猛个屁!天下唯我阿良最猛,而后冲天而死怒怼牛鼻子!毕竟还得要面子。

    2018-01-18 17:50:55
  • 用户名
    陈浮生

    牛逼不装逼,有底线讲道理,小平安的人生偶像吧

    2018-01-18 20:44:54
  • 用户名
    涛子

    第六十七章远行中,陈平安说自己吃错东西,痛的满地打滚,第一次听到心跳声。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这里会不会是总管埋下的一个伏笔?

    2018-01-19 11:31:21
  • 用户名
    木叶(Ω_Ω)卖萌

    阿良这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平安非但没有觉得阿良给人一拳打落人间,就不是心目中的那个猛人了,反而觉得这样的阿良,特别帅气。 只是陈平安还是有些遗憾,至今还没有亲眼见过阿良出剑。 陈平安收回视线后,摘下名为姜壶的养剑葫,轻轻喝了口酒,不由自主地感慨道:“练拳百万之后,是应该抓紧练剑。” 重新放好酒葫芦,陈平安不再那般拘谨,深呼吸一口气,满脸笑意,竟是就这么大大方方练习起了剑炉立桩。 浩浩荡荡经过小镇上空的御剑仙人,御风凌空,看那天上大风,踩剑远游,看那潮起潮落;崔姓老前辈的一拳出去,地动山摇,风雪庙剑仙魏晋,人未至剑先来,天地大放光明…… 一些美好事情,如果是在别人身上流露出来的,羡慕过后,那就去学,至于学不学得来,努力之后再说。 多简单的事情。 久等不至,加上之前剧烈震动,惹来鲲船上上下下的惶恐不安,春水害怕观景台那边出现意外,冒着惹来贵客恶感的风险,穿过书房来到门槛附近,发现那位与大骊北岳正神交好的修士,已经消失不见,春水忍不住腹诽,这家伙真是神出鬼没。 发现陈平安好像在修行,春水赶紧默默转身,一声不吭,返回正厅的时候还有意放轻了脚步。 打搅一名练气士或是纯粹武夫的修行,是山上山下的大忌。 各洲大练气士的闭关,都会是整座宗门的头等大事,自家打醮山在百余年前,就惹出了一桩天大的风波,一位九境闭关试图破开十境瓶颈的“年轻”长老,在闭关期间,打醮山一时疏忽,或者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死敌潜入山头,坏了大道根本,此生只能滞留在金丹境,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心境腐朽,以至于彻底崩溃,原本口碑极好的一位山门前辈,变得无比暴戾,动辄虐杀侍妾婢女,甚至还将一位观海境的得意弟子打成残废,差点断了长生桥,最后一向对其青眼相加、视为己出的掌律祖师,不得不亲自出手,将其拘押在后山牢狱。 然后百年不曾下山的掌律祖师爷,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她去祖宗祠堂领了打醮山开山鼻祖的佩剑,仗剑下山,闯入仇人宗门,大开杀戒,亲手血刃仇寇之后,大笑之中重伤而返,回到宗门不到一年,便溘然长逝。 关于此事,尤其是掌律祖师爷的复仇,是否值得,打醮山子弟只敢私下讨论,但是掌律祖师爷的那股子豪迈气概,哪怕是打醮山之外的宗门仙家,一样赞赏有加,觉得极有打醮山开山始祖的风范,在那之后,对已经被摘去“宗”字的打醮山,多有善意之举。 负责天字房一切事宜的马管事,是一位胖乎乎的老者,手上戴满了各种颜色的玉扳指,他需要亲自跟每个房间的贵客解释一番,言之凿凿告诉他们鲲船的异样动静,并非遭受攻击,只是鲲鱼偶然的顽皮玩耍罢了,百年难遇。 至于其余屋子的客人,打醮山还不屑去浪费口水解释什么。 秋实开的门,听说陈平安在观景台修行后,笑眯眯的马管事便让少女捎话,回头别忘了就行。 站在门口的马管事离去之前,眼神越过眼前少女的纤细肩头,望向了身姿更加丰腴的姐姐春水,亭亭玉立站在桌旁,哪怕是正面,都能够看到少女-臀部的弧度风景,老人恋恋不舍地收起视线,开玩笑道:“秋实啊,你多吃些,看把你瘦的,女孩子太瘦了也不好,若是舍不得开销,没事,马老哥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尽管找我,跟你们马老哥甭客气,知道吗?” 秋实笑盈盈答应下来。 等到她关上门,坐在姐姐身边,忍不住白眼道:“老色棍一个,给他瞧上一眼,就跟蛞蝓在手背爬过似的,黏糊糊,真恶心!还马老哥呢,姐,我真想一拳打瞎他的狗眼。” 春水柔声打趣道:“自己长得好看,还不许别人多看一眼啊,你好大的小姐脾气,真把自己当仙家宗门里头的仙子啦?就不知道秋实仙子,跟船上那位黄粱阁的柳仙子,是不是闺中密友啊?能否帮奴婢引荐引荐?” 秋实瞪眼,气呼呼道:“姐,哪有你这么取笑我的!” 春水突然说道:“这位大骊龙泉的陈公子,倒是一位好说话的。” 秋实眨着水灵眼眸,“怎么,你该不会真想自荐枕席吧,还是屁大孩子呢,姐你看得上?” 春水无奈道:“瞎说什么呢。” 秋实嬉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咱们打醮山的那位韩仙师嘛,也对,掌门的嫡传弟子,天资好,人也好看,关键对谁都和气,两次下山磨砺都闯下偌大名号,三年一度的打醮山庆典,你远远望着他与人切磋剑法的眼神,啧啧,那可真是春风一吹、雪水消融呐……” 春水身体前倾,无意间胸脯在桌沿压出一个惊人的曲线,伸手拍了一下妹妹的额头,“你是二境,我是二境,咱俩加起来都不如人家的境界高,人家在三年前可就是洞府境了,说不定咱们这趟回去,他就是观海境了。” 秋实笑着一把抓住姐姐的手,学着马管事的语气神态,说着不正经的调戏言语,“呦,春水姑娘呀,这小手儿真是白,真是天生丽质,别人家的仙子,一年到头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未必有你好看呢……” 春水一手被妹妹攥住不放,一手掩嘴娇笑。 山路难行,可总还是有些开心事的,比如姐妹二人相依为命,自幼过着大体上太平无忧的生活,闲暇时,还能偷偷想着一些高高在上的人和事。 陈平安原本已经走到书房跟正厅接壤的门槛那边,看到这一幕后,不愿打搅那份温馨,悄然撤回观景台。 从头到尾,无声无息,二境练气士的姐妹竟是根本没有察觉。 陈平安干脆在观景台上练习走桩。 他给自己订立的目标,练拳百万,不是一次出拳就算一次,而是一次完整的六步走桩,才算。 若是一味求快,哪怕称不上指日可待,这趟南下之行,若是每天能够花上半天,即六个时辰左右,来孜孜不倦地练习走桩,加上大隋远游的那一年积攒下来的次数,大概还有两年半的时间。 可是如此陈平安在转为求慢,因为阿良传授的十八停,在破开六停关隘后,与前六停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之后就如江水流淌,缓慢而浑厚,容不得陈平安胡来,再则欲速则不达这个说法,是书上多次出现的道理,陈平安不敢不当回事。 所以不出意料的话,恐怕成功到达倒悬山那边,是如何都完成不了练拳百万的目标了。 这让陈平安有些无奈。 本来还想着下次见面,自己好歹做成了一件事情。 陈平安如今走桩,已经能够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哪怕心里想着事情,都不耽误拳架的淬炼体魄、裨益神魂。 练拳如读书。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上的道理,不愧是圣人教诲,真不骗人。 陈平安在略作休息的时候,趴在栏杆上,远眺云海,夕阳西下,云海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色外衣,金光粼粼,蔚为壮观,让人心旷神怡。之前两位少女介绍房屋各处,那会儿陈平安眼中的云海,像是大大的白棉花,而且分出高低了两层,鲲船航行其中,仿佛天不高地也不远了,很有趣。 陈平安缓缓收回视线,他所在这栋楼最为高耸,其余几座都要矮上一大截,一些楼房的观景台上,还稀稀拉拉站着同样欣赏晚霞云海的练气士,在高楼外围,高大坚固的栏杆以内,还会有更多的人在散步,一些个孩子在长辈的看护下,四处奔跑,发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然后陈平安看到了一个背影,以他目前的眼力,能够清晰看到那人背后斜挎着个包袱,包袱底下,是一柄木剑,身穿老旧道袍,发髻别着木簪,那个年轻男人缓缓侧身,俯瞰陆地,伸出手掌遮在眉眼处,神色恍惚。 虽然有无形阵法庇护鲲鱼背脊上的地界,围栏散发出不易察觉的淡淡涟漪,可仍然有着清风拂过,貌不惊人的年轻道人嘴唇干裂,风拂过他的鬓角,轻轻飘荡。 同样背负着一把木剑。 泥瓶巷少年,站在高处的观景台,住着天字号房间,婢女言语之中,会说着玉璞境神仙的故事,脚底下这块浩然天下最小的陆地,可能许多小门小派的练气士,尤其是挣扎于山川湖泽的野修散修,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一辈子都不知道上五境到底是哪五境。 而不知来自何方的年轻道人,默默站在最底层的栏杆,饥肠辘辘,正在掂量着钱囊里的余钱,能否支撑到南涧国下船。 陈平安撤回几步,继续练拳。 悠然自在,拳意古朴。 陈平安一直在观景台练拳走桩,练到了夜幕深沉,一直到月明星稀。 当他总算返回正厅的时候,发现婢女秋实趴在桌上打盹,春水娴静地坐在一旁,笑望向书房那边,与陈平安对视后,她赶紧伸手去拍打妹妹的肩头,却被陈平安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秋实拍醒,少女清醒后赶紧转过头去,擦了擦嘴,以免在客人面前露出丑态。 鲲船的规矩,对大骊北岳正神的朋友,很有回旋余地,对她们这些婢女可半点不客气。 陈平安坐在桌旁,从青瓷盆抓起一只翠绿欲滴的新鲜水果,类似未成熟的柑橘,但是剥开之后吃起来尤为甘甜,然后又递给她们一人一颗,春水想要拒绝,不愿接过,她如此,秋实只得悻悻然一起拒绝,却被陈平安强行放在她们身前的桌面上,她们便不再坚持,毕竟这么一颗俱芦洲鲜草山特产的长春橘,吃入腹中后,便抵得上她们一旬苦修积攒的灵气了。 修行无捷径,那是说给天才练气士们听的,要他们戒骄戒躁,脚踏实地,步步登天。 但是修行分明又处处是捷径,是所有野修散修、资质平平的仙家外门弟子的共识,只要有钱,吃饭都是修行,有家世有天赋,住着灵气充沛、“不请自来”的洞天福地,睡觉都是修行。 就像春水秋实,每月辛苦积攒下来的薪水,要么换作长春橘类似的灵果、低品丹药,每一口都吃得心酸,要么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年复一年,勤勤恳恳修行练气之余,还要去千思百想,将家当一挥而空,咬咬牙,狠下心为自己购置一件趁手的法器,而且绝不会是那种助长杀伐的法宝,一则注定买不起,二来毫无意义,而是能够涤荡浊气的灵器,点点滴滴,天才练气士是一鼓作气飞掠上山,隔三岔五就破个境,令人艳羡,而她们是一步步往上爬,属于只能艳羡别人的角色,惊叹几声,然后继续苦兮兮地埋头修行。 但是当看过了真正上边的壮阔风光之后,谁愿意去山底下当个富家翁,或是持家有道的妇人? 当然一些彻底心灰意冷的练气士,确实会下山,也确实有些人混得还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这就像是世俗王朝官场上的金举人银进士,比起高不成低不就的山上练气士,只谈活得有无压力,前者确实更舒坦,比如下了山,被朝廷官府招安,寻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占山为王,或是在大城之中给人看家护院,担任客卿供奉,当然不错。 可这些看似风光威风的练气士,终究还是失意人,比起科举不成,隐于山林的读书人,好不到哪里去。 春水轻轻嚼着长春橘,微微出神,仪态不输书香门第里的大家闺秀,不像妹妹秋实,开开心心,只觉得不吃白不吃,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陈平安率先吃完,发现秋实眼巴巴瞅着桌上的橘皮,问道:“橘皮还有用处?” 秋实大大咧咧回答道:“陈公子,炒菜的时候,撕扯几块橘皮丢进去,可香啦!” 陈平安眼睛一亮,心想这个我喜欢啊,我的手艺是真不差,当初远游大隋,不过是一路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不然李宝瓶他们哪里会整天惦念着那位老侍郎的家宴,哪怕是喝鱼汤,也无精打采的。 陈平安笑着抓起两只橘子,又递给春水秋实,“你们吃橘子,记得橘皮留给我。” 春水秋实面面相觑,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因果,难不成这位手握鲲船天字号玉佩的少年,不务正业到了喜欢亲自下厨的地步?儒家圣贤们谆谆教导的君子远庖厨,都不讲究啦?陈平安可不管别人的眼光,收起三份橘皮,放入袖子,没敢收入方寸物十五,然后催促姐妹赶紧吃。 既然贵客都这么“不讲究”了,饶是春水吃着长春橘都没了负担,更别提没心没肺惯了的妹妹秋实了。 陈平安微微笑着。春水突然心里头有些暖洋洋的。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一位春风和煦暖人心的少年郎啊。 ———— 最后陈平安袖装橘皮,去往卧室睡觉,两位婢女则在书房一侧的厢房休憩,只需要陈平安扯响床头的银质铃铛,她们就会随叫随到。而且那串铃铛,可不是俗物,若是有污秽邪风漏入房间,铃铛就会自行响起。 陈平安这才摘下装有降妖除魔的剑匣,放在床榻靠墙的里边,直挺挺躺在舒服到让他不适应的床上,但是一只手掌仍是搁在了剑匣之上,然后开始有意识地放缓呼吸,用杨老头传授的吐纳方法, 其实养剑葫内的两柄飞剑,初一和十五,皆已开窍,生出灵智,哪怕陈平安睡得很死,遇上危机情况,无需睡眠的它们,一样能够自行御敌,但是陈平安还是不敢睡得太死。 就这样睡意浅淡地一觉睡到了拂晓时分,当春水蹑手蹑脚地穿衣起床,轻轻打开她那边的房门,陈平安就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因为陈平安早就发现,春水和秋实的脚步,是有细微差别的。 出门在外,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婢女春水没有来敲门喊醒陈平安,在外边有条不紊地打扫房屋。 直到秋实起床,响起脚步声,陈平安才停下剑炉立桩,穿上草鞋,刚下床走出去几步,默默退回床边,微微加重脚步力道,走向房门,拉开门后,今日换了一身衣裳的春水施了个万福,略微侧身之时,衣裳便愈发熨帖她的丰腴身材了,把陈平安看得一愣,当下便有些脸红,好在皮肤黝黑,不太瞧得出来,倒不是他有什么花花心思,只是觉得春水姑娘的这身衣裳,好看是好看,好像是叫做织锦绸缎吧,可这也太彰显身段了些…… 在这一刻,陈平安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我以后找着了媳妇,出门可不能穿这样的,太吃亏了。 春水让秋实去厨房端来食盒,该是早餐的点了,她则询问陈平安今天是否要出门走走,她顺便介绍了这艘渡船的一些个游玩处,鲲鱼背脊上,那栋几乎天底下每艘跨洲渡船都会有的胭脂花粉地,她有意无意略过了,除此之外,有各色商铺,有酒楼赌档,有兵器铺子,有飞剑传讯的驿站,林林总总,五花八门,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听得陈平安一阵咂舌,半点不比家乡小镇差啊。 三人一起吃着丰盛早餐,陈平安还是不打算出去逛荡,觉得练拳之余,可以待在那座书房里看书。 对此春水秋实当然不会有异议,不过秋实还是有些遗憾,其实若是房间客人在鲲船购物,她们是有赏钱的,打醮山的鲲船商贸历史上,曾经有过一次瞠目结舌的惊人之举,有一位婢女因此一夜暴富,她当时照顾的客人不过是下榻于末等客房,可她依然尽心尽力,仔细周到,半点没有怠慢,最后不曾想那位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个一座顶尖仙家豪阀出来磨炼的独苗,在即将下船的前一天,他带着婢女路过一间间店铺,连门都不进去,便那样一口气买下了那艘头等鲲船所有店铺的全部货物,眼皮都不眨一下,光是分润抽成,便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这大概就是人生无常,却无处不青山。 陈平安就这样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春水依然如旧,秋实则有些无聊了,那个公子哥真够无趣的,每天要么在观景台走奇怪的拳架子,来来回回,轻飘飘慢腾腾的的,一点没有气势嘛,看得让她犯困,要么站在那里对着远处的云海,或是日出日落,一动不动,能够站上一个时辰不挪步。 最多就是在书房看书练字,秋实一开始还会帮着研磨,只是看久了陈平安一板一眼的字体,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倒是姐姐春水,始终站在少年身旁,偶尔站得脚酸了,就坐在书桌不远处,秋实为此还私底下笑话过姐姐,这叫红袖添香素手研磨,搁在才子佳人小说里,一来二去,就该两情相悦一起卷被窝喽。把姐姐春水气笑得狠狠拧了她一把。 陈平安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问过今天鲲船在哪个王朝版图的上空,还会让春水秋实帮着介绍那些王朝的风土人情,经由她们详细讲述之后,才知道原来宝瓶洲即便是浩然天下九大洲里最小的那个,可仍然会让陈平安觉得国家林立,仅是皇帝姓氏,就已经将那部百家姓上的姓氏一网打尽了。 而南涧国位于宝瓶洲的中部,距离儒家七十二书院之一的观湖书院,并不算遥远。 说到了儒家学宫和书院,陈平安便好奇询问为何宝瓶洲加上山崖书院,也才两座而已。 秋实一手捧腹大笑,乐得不行,一手伸手指着懵懂少年,一语道破天机,“因为你们宝瓶洲实在太小啊,咱们俱芦洲,就有六座之多,更别提泱泱中土了。” 春水悄悄瞪了一眼妹妹,秋实还是忍不住笑,“陈公子这个问题,确实好笑嘛。” 陈平安坐在书桌后边直挠头。 原来浩然天下这么大啊。 这一天,陈平安在观景台走桩之后,漫无目的地望着云卷云舒,突然又看到了那个背负木剑的年轻道士。 春水来到陈平安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柔声道:“看道袍样式,应该是祖庭位于中土神洲的龙虎山张家道士,但围栏那边的道人,肯定是一位外门弟子了,否则不会如此装束。” 春水本想说“否则不会如此寒酸落魄”,只是话到了嘴边,便说不出口。 这一旬时光的朝夕相处,身边这位天字号房的贵客陈公子,其实也挺寒酸的,而且春水可以确定,少年是正儿八经的贫苦出身,并非那种“微服私访,云游四海”的豪阀子弟,富贵气这种东西,需要耳濡目染,何况少年也从来没假装什么富贵,对此心智早熟的婢女,她脸上没什么流露,但是内心深处,确有一些不可言喻的失落。 她继续笑着说道:“有一句脍炙人口的俗语,传遍浩然天下,山上山下都不例外:凡有妖魔作祟处,必有桃木张天师。” 陈平安嗯了一声。 鬼使神差的,那名背负桃木剑的落魄道士,转头望来。 望向高处的风光,道行微薄的年轻道人,依稀看到了木剑少年,以及身旁的动人婢女,他有些失魂落魄。 穷的,饿的。

    2018-01-19 00: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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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

    从小镇开始, 小时候,杨老头罩着给药给呼吸法 少年了,齐老师罩着给印章。算卦的一开始虽然不管,但是齐老师给下套跟十一有瓜葛之后,开始给十一好处。 阿良就不说了,猛。对宁姚也不错(毕竟长城可能是宁姚她父母说了算)赶脚阿良是为宁姚守着小对象啊(⊙o⊙) 老丈人能打,丈母娘能打,媳妇儿能打,剑灵大姐能打,阿良能打,秀党能打……杨老头要和三教掰手腕儿(疑似神道余党)齐老师儒教潜在boss徒弟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想想,十一这背景有点儿猛啊(⊙o⊙) 有朝一日,大喊一声。剑来!全家都来了……还有谁能打

    2018-01-19 08:06:18
  • 用户名
    风紧扯呼?

    走到她的面前,鼓起勇气大声的告诉她,‘宁姑娘,宁姚!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很喜欢!’。

    2018-01-18 17:14:19
  • 用户名
    零度

    剑来的画风不对 没有以前的感觉了像是代笔?

    2018-01-18 23: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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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包子的包大人

    平安说绝对不让老婆穿显身材的衣服,让别人看也太吃亏了!据知宁姚绝对没有这样丰腴的身材!而我秀却是36d大胸怀,所以最后还是我秀笑到了最后

    2018-01-19 12:29:07
  • 用户名
    呵呵

    最惨不过更新了却没有卷买😭😭😭😭,谁做慈善贴个章节出来看看呗😥😥😥

    2018-01-18 22:40:08
  • 用户名
    斯文败类

    求告知 一般都是什么时间点更新的,老是点开追书神器看看剑来有没有更新也不是回事儿

    2018-01-19 23:20:46
  • 用户名
    °Old

    一章字数倒是多,,尼玛这内容都是啥跟啥,,,看见个夸木剑的,用了一章,,,真想用三千直撞营

    2018-01-19 13: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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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书生

    宁党,秀党,宝瓶党…你们在哪里?!快来选你们心中的正宫!

    2018-01-20 11: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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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章是不是有点水?我现在看三个小说:剑来,汉乡,银狐。这顺序就是我喜欢度的排名,但是你这几章水的我都先看汉乡了。故事情节能否稍微加快一点,好容易下来个阿良,我以为高潮来了,结果聊俩句又回去了?回去了?回去了?这一百万拳是不是要练年后?差不多就开始练剑吧,好不好?这故事排面铺这么大,小镇出去那么多条线,你还这么慢,你要PK凡人修仙传?还是PK火影忍者?

    2018-01-20 13: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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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症患者

    最近几章看,阿良绝对目前算对主角来说是助力最多的几个贵人了,被打下来,还要跑来背书主角,天下有数的几个人哪个算不出来,阿良此举,你们都要明白,平安是我的人,对他不利的话,我肯定下来打死你。 之前助力最多的应该是齐静春,没有齐,就没有剑娘,没有文圣没有徒弟🐰。再之前的就要算姚老头和杨老头了。 秀和宁这种属于自己的运气遇见的同伴中人,早晚是江湖中行走的同行人,交心的朋友知己。 谈到坏人,陆道人肯定算一个。坏心眼子。国师也是一个。马婆婆绝对也是一个。 一生之敌,马苦悬算一个,估计早晚被打死。皇子算一个,估计也会是对手的。

    2018-01-20 1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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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为你

    请以总管家祖宗十八代发誓,你以下的评论真心,真诚,真实,不打马虎眼,不吊儿郎当,不二逼。 请听题? 请问,剑来里哪位女子是最漂亮的?说明理由!

    2018-01-20 21:56:51
  • 用户名
    哎呀呀

    这本书处处能看到上本书的影子,贪吃的女孩,杨老头似曾相识,包括主人公的架构,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烽火的江湖也是故事在不断重演了?

    2018-01-20 11:26:41
  • 用户名
    蹦儿🎓

    我良都下来了,必须得发一贴。 说一下之前为什么阿良四处飞一圈才上天。 文中设定大骊王朝是北蛮子,背景又像秦国,秦国位于陕北国情相似位置不符。所以我们姑且认定这幅地图,上北是大骊,这里是新手村。 南下送贱,前往倒悬山,这里估计要混好一段算是过度的分水岭,就像卡拉赞。这个山呢是老二分格妖族部落与人族浩然天下联盟的屏障,所以倒悬山应该在人族地图的最南处。南北大方向确定了,我们再看看阿良去也的路线。 阿良sou的一下到了中州与宝瓶海域,证明新手村和黑暗神殿中州离得不远,这应该是独秀同志的下一站,当然黑暗神殿这种T6本肯定不能是新手主线,所以预测独秀应该是在边缘过去在这里吃不了什么大老虎。还记得吧初一是金甲山神给的就叫他伊利丹的馈赠吧。独秀的未来支线任务。 白帝城,位于重庆,这个地方就很尴尬了,接近中原地带,但是偏离中州,我认为白帝城应该算是独秀同志此次远行有可能到达的最西位置太阳井高地,再往西可能是是给佛教预留的T6海加尔峰,不是小渣渣玩的。这一片应该白老爷是扛把子,而白老爷也算和陈平安有那么一点渊源,回顾陆沉敕令,阿良定然是知晓的。 上面说的毫无逻辑,现在串一下线。 陈独秀同志小镇的所有因果算计被老齐一人扛了下来,再鱼龙混杂我们也暂且不看,出了小镇呢第一波就是大骊王朝,阿良给铺平了道,出了新手村这次的送贱,阿良的两个落点给他圈出了一个圈,这片区域和他有交集的域外boss阿良先打个招呼: 虽然我被老二打下来了,但是你看我有事吗?我先去北边看看我的小兄弟,然后再上你们门前溜达一圈,别管什么原因,我阿良是可以从天上下来的,而且你们看到了我是真的很猛。不管你小金送出了剑胚初一,还是小白因为陆啊三和我小兄弟有点交集,看到我这么猛就都不要多想了,洗洗睡吧。 阿良的人物设定,就像李老剑神,篇幅不多但是慢慢会成为一种信仰。我们不曾见过 天不生我李醇罡,剑道万古长如夜 的潇洒,只能凭剑来二字去缅怀,好不痛快。 但是阿良来了,这是对我们的弥补,他不独臂,不邋遢,不是垂暮老头,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死去,因为 我叫阿良,善良的良,我是一名剑客。

    2018-01-19 23: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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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咴墨

    第两百一十一章天作之合 年轻道人满心汗水地握着那枚玉牌,往拥挤人海钻去,一路上惹来谩骂无数,等到一位站在天字号房座位附近的打醮山执事,发现有这么个愣头青,板着脸走去,正要出声叱问,却看到那名年轻人摊开手,露出刻有天字房乙号的精美玉牌,执事立即露出和颜悦色的面容,低声询问道:“可是乙号房的住客?” 因为大半个月下来,打醮山鲲船对于天字房贵客的大致容貌,都有了解,执事才有此问。 年轻道人鼓起勇气道:“小道张山,如今游方历练,虽是龙虎山张氏的远支,但是尚未正式录入俱芦洲龙虎山下宗、青词宗的在册道牒,与那住在乙号房的陈平安是……朋友。有事来晚了,这就要去找春水秋实两位姑娘。” 话说出口后,年轻人便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冲动和唐突了,不该接了玉牌还不知好歹,年轻人心思细腻,情绪内敛,想问题就喜欢钻牛角尖,一时间竟有些痴了,觉得自己好像事事都是如此,学艺是这样热血上头,斩妖除魔也是意气用事,如今还是。 在背负桃木剑的年轻人悔恨惶恐之际,那名已经执事放下心来,笑意更浓,侧过身伸出一手,示意年轻道人可以前行了,中年执事言语恭敬道:“请张仙师随我来。” 之后从走到座位附近,听过情况后,春水主动让出椅子,打醮山又增添了一把紫檀椅,年轻道人落座,都像是在做梦。 由于那位体态婀娜的婢女刚刚离开椅子,在他坐下后,还留有残余的温热,这让年轻道人坐立难安,脸皮子很薄的他有些脸红,赶紧挪了挪屁股,只敢坐在椅子边沿,好像自己不这么做,就是亵渎了那位姑娘。 秋实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好笑。 春水虽然心中奇怪,陈平安怎么就跟这位落魄道士有了关系,可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什么,坐在年轻道人身旁的新增椅子上,作为仙家大派出身的婢女,学会察言观色是入门功夫,秋实看得到的,春水当然更不会漏掉,她微微抿起嘴,没来由将这位先前在观景台见过多次的龙虎山边缘道士,跟客人陈平安做了对比,一样是贫寒出身和乘船远游,一样是头回见到大世面,年纪更轻的陈平安,明显就要坦然许多,绝不会如此局促不安。 年轻道士惴惴不安,猛然记起一事,连忙转身递过那枚玉佩,“姑娘,这是陈平安的玉牌,还给你。” 春水没有擅自收下那枚玉牌,柔声道:“陈公子去去就回,劳烦张仙师自己交还吧。” 给那双春水漾漾的眼眸,那么近距离凝视着,桃木剑道人又一次脸红异常,嚅嚅喏喏收回手,大家风范,仙师气度,是半点没有的。 年轻道人口渴异常,可惜只瞅见了一碟茶叶而无茶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讨要,只好憋着。 一直觉得这个年轻道士好玩的少女秋实,她便抓起一片苦雀舌凉茶,放入嘴中,促狭道:“张仙师,这茶叶就是这么吃的,不用火炉煮茶那么麻烦。” 春水有些无奈,但是当下不好教训妹妹的无礼莽撞。 但是她无比清楚,若是个性情狭隘偏激的人物,可就要记仇了。 好在年轻道人是个性格温良的,只是满脸涨红,伸手双指捻起两片茶叶,放入嘴中,轻轻咀嚼起来。 然后年轻人的脸色,精彩异常。 像是稚童第一次吃酸橘或是黄连,恨不得浑身颤抖几下。 秋实捂嘴娇笑,逗弄这个年轻道士,太有趣了。 春水则有些疑惑。 年轻道人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个细节,双指捻物,食指在下,中指在上,分明是常年下棋拈子的动作,才会如此自然而然,浑然不觉。 若是穷人门户走出来的底层练气士,恐怕连看一眼棋盘的机会都没有,毕竟琴棋书画,皆是富家事,哪怕成为了山上人,可下棋一事,最讲究聚精会神,而且深不见底,一个下五境的练气士,除非自幼喜好,否则绝不会分心去学棋,是陶冶情操重要?还是滴水穿石、增长修为重要? 见微知著,春水心中了然,她觉得这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 住在天字号房的陈平安,是市井巷弄走出的少年,却能够每天站在在观景台,练拳看云海。 而这个腼腆羞涩的年轻道人,多半是书香门第浸染多年的士族弟子,俗世身份不算太差,可惜在神仙扎堆的山上,却完全不够用,最终只能在鲲船甲板上散步。 春水无意间看到前排位置上,那个被怯懦男子抱在怀里的孩子,转头对她笑了笑。 春水礼节性报以微笑。 她想着天底下第一桩大考,应该就是投胎吧? 而孩子则想着,这么一位好看的小姐姐,真该买回家中,给自己当贴身丫鬟,冬天翻书手冷了,就让她帮忙捂一捂。 长相随爹的孩子扯了扯妇人袖子,妇人虽然平时神色倨傲,可是在孩子这边却极为宠溺,笑着低头凑过去,孩子轻声说出了想法。 妇人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春水,眼神漠然,然后对自己儿子笑道:“资质太差了,中五境想都不用想,哪怕堆再多的天材地宝给她,也是妄想。没事,等在老龙城那边下了船,娘亲给你找一个洞府境的女子做丫鬟。” 妇人嘴上说着,要中五境的女子当婢女,不但孩子相信了,身边众人谁都没有觉得荒诞。 妇人言语并不藏藏掖掖,春水脸色惨白。 终生无望跻身中五境。 这让她感到绝望。 妇人突然再次转过头,瞥了眼秋实,“呦,这个小丫头还有点希望,不过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不如先前那个瞧着喜庆,儿子,这个喜欢吗?喜欢的话,娘亲可以跟打醮山开口买下来。” 孩子顺着妇人的视线转头望去,一脸嫌弃道:“干瘦干瘦的,跟娘亲差不多,我可不喜欢。” 身材高大却枯瘦的妇人,竟是半点不恼,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欢快大笑,如夜鸮在枝头哀嚎,瘆人恐怖。 秋实一脸茫然。 姐姐春水低敛眉眼,五指如葱的漂亮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青筋显现。 ———— 虽然对那位道姑印象很好,但是陈平安还是运用心意,主动联系了养剑葫内的初一十五。 得到回应后,这才心思稍定。 天上是掉下来馅饼,还是掉石头,都要小心。 曾经姚老头每次喝过酒,就喜欢说些当时弟子学徒们都爱听的言语,神神道道,那会儿,刘羡阳会觉得不耐烦,老人其余弟子,只是觉得醉话连篇的老家伙,比起平时板起脸训人要和蔼可亲,至于说了什么内容,都不会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厚的,是福禄街桃叶巷的石板路,莫说是刮风下雨,就是天上砸下刀子,都不怕走不了路,薄的,就是小巷子里的泥路,稍微下点雨水,就要泥泞不堪,更薄的,就是一层纸,说破就破,便是老天爷赏赐好东西,也成了坏事情,因为拿不住。 陈平安每次都会坐在最远的地方,默默记在心里。 有意思的是,姚老头平日里最不愿意跟学徒陈平安讲什么,但是他说的话,反而是陈平安最听得进去,也最愿意当真。 坏人做一回好事,多稀罕,有几人等得到?可好人做一回坏事,只要落在自己头上,多半哭都来不及。 陈平安不希望这趟见面,是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是一件逃无可逃的坏事,那么他猜测,极有可能是背后槐木剑匣里的那把剑,即便魏檗、阮邛和杨老头三方联手遮掩,仍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陈平安缓缓登楼,开门而入,正厅并无神诰宗道姑的身影,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站在书房桌旁的女子。 貌美道姑身穿道袍,却摘去了先前常年不换的鱼尾冠,变成了一顶莲花冠。她所在的神诰宗,在道教道统内部,是一个颇为怪诞的存在,道统复杂驳杂,传承混乱,道家三教皆有香火,是一笔糊涂账。 贺小凉一手扶在书案上,开门见山道:“陈平安,我这趟来找你,是受人之托。陆掌……” 那个“教”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贺小凉脸色如常地改口道:“陆沉,也就是曾经去过泥瓶巷的那位道人,他如今就在龙泉小镇,只是不方便见你,就要我来取回一张药方,只是最后那张,盖有四字朱印的那张,除此之外,还要我还给你……” 说到这里,贺小凉微微一笑,“一颗蛇胆石。从此之后,你与他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他亲口说,‘日后我们若是还有机会相见,大可以坐下来,桃李春风一杯酒。’” 陈平安既松了口气落回肚子,又提起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不是为了阮邛铸造的那把剑,而是单单冲着自己来的。 贺小凉微笑道:“他最后还要我转告你,从今往后,好自为之,记得一定要在南涧国止步下船。” 陈平安点头道:“好的。” 贺小凉指了指正厅的桌子,两人相对而坐,贺小凉想了想,手掌一抹,桌上出现了一方亡国之后流落民间的传国玉玺,方方正正,质地则凝脂圆润,这是一件咫尺物,比起已经相当珍稀的方寸物,更加难得一见,少年崔瀺随身携带有一件,当初在大隋书院东山之巅,就是从里头掏出数十件法宝,一夜过后,打出了“蔡家老祖宗”的名号。 然后贺小凉又伸手提了提,咫尺之物的玉玺上方,悬浮有一件刻有云篆的古砚,之后古砚里头跑出来一本玉质古书,最后古书之中,飘出了一张小荷叶,最后的最后,才是从方寸物的荷叶当中,滚落出一颗蛇胆石,正是陈平安交由贺小凉转赠陆沉的那颗。 一样咫尺物,三件方寸物。 这叫无声的炫富。 而且炫富炫得一气呵成。 可能天底下任何一位十境练气士,瞧见了这个,都会把眼珠子瞪出来。 别人最多是躺着挣钱,贺小凉却是躺着接纳福缘。 贺小凉重新收起荷叶、玉书、古砚和玉玺,然后将那颗蛇胆石轻轻推向陈平安那边。 看到陈平安似乎不敢收下蛇胆石,贺小凉坦诚道:“放心,这次陆沉不会再动手脚了,就像他亲口保证你我之间的这次见面,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运用神通窥视,他只要亲口说了,你我就可以相信。” 陈平安这才驾驭十五,从里头飘出一张药方,印有“陆沉敕令”四字。 贺小凉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运用术法,将其收入自己方寸物荷叶当中。 做过此事,贺小凉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甚至拿起了一只名为火梨的灵果,轻轻咬了一口,笑道:“好了,公事已了,接下来就是私事了,陈平安,你别紧张。” 陈平安无奈苦笑,我能不紧张吗? 贺小凉问道:“你有没有听说,我已经离开神诰宗?” 陈平安摇头。 贺小凉自嘲道:“看来还是道行太低,名气太小。” 贺小凉笑了笑,不急着开口说话,有滋有味吃着火梨,此物能够抵御寒意,让人通体舒泰,至于一颗火梨蕴含的灵气,不值一提,远远不如长春橘,故而售价不贵,经常是山下的将相公卿,在冬春之际的待客必备之物。 但是在青瓷果盘里,却是长春橘更多,火梨屈指可数。如果不是跟春水秋实问过价格,陈平安绝对会以为数量稀少的火梨,价格更贵。 其实这正是打醮山这类仙家山头的底蕴,不小家子气。 贺小凉吃着火梨,优哉游哉,神色闲适。 陈平安就这么正襟危坐,不知道这位仙师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东宝瓶洲,一洲道统的玉女,贺小凉不知为何宣布脱离神诰宗。有人说是私下爱慕那位去往中土神洲、负责掌管上宗道经的小师叔,年轻道姑终于春心生发,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竟是要学那夫唱妇随,舍了宗门师恩和长生大道都一并不要了。 贺小凉卸任玉女,宝瓶洲有道家三宗,新一任玉女脱颖而出,不再是拥有天君坐镇的神诰宗,而是秋水宗一位名声不显的少女道姑。外界揣测这是贺小凉的行径,在一洲道统内部惹起了公愤,才害得神诰宗失去了“金童玉女俱在一宗”的大好局面。而贺小凉的恩师,更是勃然大怒,公开扬言要清理门户,差一点就要亲自下山追寻贺小凉的行踪,天君祁真好不容易才拦阻下来。 世人皆知贺小凉的传道恩师,对她寄予厚望,倾心栽培,几乎视若亲生女儿。 这在神诰宗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因此老神仙为此伤透了心,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难免会有人狐疑,怎的不是说那贺小凉,福缘之深,冠绝一洲吗?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难道说是她闷声发大财,捞取到了更大的机缘?以至于连师父宗门都可以抛弃?但是道统之内,规矩森严,丝毫不比儒家学宫书院逊色,贺小凉就算到了神诰宗的中土上宗,背负着这么大的骂名,当真能够长相厮守在那位掌经道士身边? 好在正阳山和风雷园一战,转移了视线。 轰轰烈烈的打生打死,比起柔肠百转的爱恨纠葛,似乎更有吸引力。 陈平安看着贺小凉吃过了一整颗火梨,好像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好小声问道:“贺仙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思绪飘远的贺小凉收起心神,仍是没有说话,反而仔细打量起了陈平安。 比起第一次相逢于骊珠洞天的青牛背,少年个子稍高,肤色稍白,眉眼之间,也有了一丝灵秀精彩。 身为一教掌教的道士陆沉,在贺小凉去往梧桐树悄悄登船之前,就有过一番开诚布公的言谈。 除了贺小凉说给陈平安听的,其实还有许多“说不得,不可道”的内幕,比如陆沉当时就身在泥瓶巷少年祖宅的隔壁,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拿着吹火筒,身为客人却要忙着做饭。而身为主人的少女稚圭,却懒洋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不时还会扭头望向灶房,催促陆沉,能不能快一点。 贺小凉当时坐在陆沉附近,在知道这位年轻道人的真正身份后,贺小凉不知为何,心如止水,这让她自己都感到奇怪。 当时陆沉一边略带自得之色,嘴上则埋怨着吐苦水,“当时你齐静春乱点鸳鸯谱,抛给贫道一个天大难题。来而不往非礼也,贫道就干脆当回牵红线的月老,看到底是谁棋高一着。” 陆沉说这些混账话的时候,满脸坏笑。 只是贺小凉无动于衷,由内而外,皆是如此。 这让陆沉觉得很没劲。 她的性子太像大师兄了,若是像二师兄那样的,才有趣,但是有趣归有趣,相处起来绝对不轻松。 比如小镇走出去的杏花巷少年,马苦玄。 陆沉在耐心等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期间,直白无误地告诉贺小凉,陈平安送出手的两颗蛇胆石,他和她的各占其一,这就如同一条河的两岸,而那几张药方,尤其是“陆沉敕令”四个朱印,则是一座桥梁。 虽然这是陆沉的一桩深远算计,其实谈不上什么恶意。 恰恰相反,这才是陈平安离开小镇之后,气运一事,能够否极泰来的一半原因,一半是本命瓷破碎,次次吸引机缘却次次错过,只是靠着天生命硬,靠着一股子娘胎里带出来的犟劲,或者说作为关键棋子的特殊身份,硬生生熬到了大局落定,等到了后续冥冥之中,一些无形之中的天道补偿。 至于另外一半,就是他陆沉的手笔了。 可能齐静春早已看穿,但是愿意顺水推舟,相信陈平安吉人自有天相,懂得取舍,故而乐见其成,看不见的人,如陈平安自己,自然毫无察觉。 因为桥梁搭建而起之后,陈平安与贺小凉出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牵连,福祸相依,一起分摊。 所以说,陈平安分去了贺小凉足足半数的福缘! 话说回来,寻常人接纳这份机缘后,说不定早就暴毙了。 若是命薄如纸,别说是倾盆大雨,一滴雨水就给打穿了。 或是哪怕命很硬,却一意孤行,什么都敢拿都敢要,有些看似很小的因果,最终来得排山倒海,别说是福禄街的青石板路,就是西边大山都会被摧毁得半点不剩。 陆沉初衷并无恶意,但是至于陈平安会不会被撑死,因福生祸,陆沉是全然不在乎。 事后证明齐静春看错了人而已。 听过了一位道家掌教的泄露天机。 贺小凉在那一刻,始终心如止水的心境,终于开始出现破绽,如镜面出现裂缝。 她心知肚明,一生顺遂、洪福齐天的那个贺小凉,走到了一处崖畔,是契合大道逆流而上的宗旨,破镜重圆,从此一步登天,还是一步跨出去,坠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只在她接下来的一步之间。 而且哪怕选对了,也未必能够像之前的修行,那么一日千里,毫无阻滞。 当时已是她万事如意的人生中,最为险峻的时刻。 尤其是那种身不由己、沦为棋子的感觉,糟糕至极。 修行,可不是为了去当一个大人物的牵线傀儡,哪怕这个大人物是陆沉,是青冥天下的一教掌教! 比起之前的那一次,还要让贺小凉感到心烦意乱。 在她十四岁那年,她成功斩断赤龙的那一天起,少女贺小凉就发现师父看待自己的眼神,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单纯的少女开始知道,那种会让她感到一丝不舒服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而是夹杂着男人看待女人的意味。 但是当时掌教祁真正在闭关,神诰宗上下紧张万分, 在她离开神诰宗去往骊珠洞天之前,老人便直截了当与她说了,打开天窗说了一番亮话,要她做一对道侣! 老人还说,他为了她,甚至可以离开神诰宗,做一对逍遥快活于高山大泽、不用计较世俗眼光的野鸳鸯,若是贺小凉不愿颠沛流离,那也无妨,大不了继续做表面上的师徒,暗中结为道侣,老人保证那部阐述双修大道的残卷,可以让师徒二人都跻身上五境,绝非拙劣下作的房中术、采阴补阳之流。 贺小凉不愿意。 而且没有任何虚与委蛇,若非当时老人没有把握无声无息地拿下她,恐怕早就出手了。 这才有了去往骊珠洞天的那趟远游。 因为有些风景,贺小凉只想独力走到山巅,亲眼去看。 其实对于什么世人眼中的双修之法、什么悖理风俗的师徒道侣,贺小凉并不是那么看重,也无多少偏见。 贺小凉只重大道! 道家真正上乘的双修秘术,其实远远不是凡夫俗子误以为的那般不堪, 是性命双修的一个旁支,甚至不会被划入“也是道”的诸多旁门左道当中。 旁门左道,之所以听上去贬义,其实在山上练气士而言,无非是无法直达上五境而已,一样是了不起的登山大道。 在贺小凉从大骊返回后,那位授业恩师,彻底撕去慈祥长辈的伪装,循循善诱,言语胁迫,愤懑恫吓,手段百出。 贺小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对得从容不迫,但是内心深处,她觉得有些可悲,因为她知道这就是老人所选的大道,但是太小了,太偏了,她不愿意陪着老人,走这条尽头处风景远远不够壮丽的狭窄道路。 之后,风雪庙陆地剑仙魏晋进入南涧国,老人误以为是贺小凉请来的援手,一时间收敛许多,不曾想贺小凉拒绝了魏晋,魏晋浑浑噩噩,醉酒骑驴远去江湖,这让老人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是好事多磨,那个与他辈份相当的年轻道士,修为不高,却敢庇护贺小凉,跟他当面叫板,还撂下一句令人背脊发寒的狠话,又让老人进不得退不得,十分为难。可说来好笑,那个家伙很快就匆忙赶往中土神洲,匆忙到只能跟贺小凉有过一场私下谈话,不管如何,贺小凉并非像外界所想那般,依附于小师叔,而是选择勾掉神诰宗的在册道籍,这让老人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机会终于来了,但是掌教祁真对此颇为宽容,力排众议,不追究贺小凉的背叛宗门,其余一干神诰宗长老,虽然几乎人人愤懑,觉得宗门养了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但是既然掌门天君都发话了,也只好作罢,只有贺小凉的师父,想要下山“诘问”于她,依然被祁真劝回山门。 说是劝回。 其实当时已经跟随陆沉去往大骊的贺小凉,听闻消息后,她比谁都清楚,掌门祁真一定是强行拦阻了老人,说不定还是大打出手,才将老人打回了自己府邸。 因为一旦没有了她,老人那条原本早已风雨飘摇、破败不堪的大道,就要彻底断绝。 以老人执拗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但是注定一切徒劳。 因为她身后站着陆沉。 是一个能够对天君祁真随意发号施令的存在。 贺小凉思绪万千。 一直没有回答陈平安的问题。 陈平安便只好安静等着。 “陆沉再深谋远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贺小凉突然眼睛一亮,猛然站起身,似乎解开了心中某个死结,“原来缘来,就是天作之合。” 但是贺小凉又蓦然心神颤抖起来。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少年,只看出来了有缘却缘浅。 这才是她的大道本心。 但是为何现在却会觉得缘来缘深?甚至还会觉得是“天作之合”? 这还是陆沉这位道家掌教的推衍计算! 果不其然,心湖之中,有个懒洋洋的嗓音略带笑意,“不错,能够想明白这一点,说明经此一役,扪心自问之后,你交出了正确的答卷,你的心镜裂缝已经弥补齐全,哪怕是将来再有重创,也不至于像今天之前,极有可能一裂即碎,接下来,你可以去往俱芦洲闯荡了。” “事先说明,贫道可没有偷听偷看,只是之前早早在你心湖埋下了一点东西,当你得出答案后,就会解开,贫道便能知晓了。” “不说这些,那么最后,贫道又有一问需要你扪心自问,你应该如何处置陈平安呢?” “嗯,这么说话有些文绉绉了,不是贫道的一贯风格,不如换成‘贺小凉,摸着你那深藏不露的胸脯,问一问你的良心,要不要斩草除根,将你眼前这个暂时不知缘是善恶的……有缘人,一掌拍死,以免心结成死结,坏了将来的大道根本’?” 容颜极美的年轻道姑,望向坐着的少年。 她面容潮红,她眼眸冰冷。 陈平安与她对视。 如坠冰窖。 腰间养剑葫内,初一和十五蓄势待发。 杀不杀少年? 好像都会是陆沉的意料之中,算计之内。 第一次,是贺小凉要过自己那一关,这一次,则是要过道家掌教亲手布置的一关,当然陆沉不会倾力而为,否则就跟直接杀人无异了,他显然对贺小凉是寄予厚望的,不至于自己打自己耳光。 貌美道姑第二次扪心自问,森寒眼神,逐渐变得媚眼如丝,更不用说脸颊绯红,让她那张原本端庄的容颜,变得让人感到极为陌生。 只是心湖之上,涟漪大振,惊涛骇浪,苦不堪言。 陈平安一言不发,死死盯住那位言行古怪的神诰宗道姑。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传说中擅长蛊惑人心的狐妖,变幻成了贺小凉的模样,否则怎么可能判若两人? 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生死一线。 贺小凉情不自禁地双手扶住桌面,渗出汗水,鬓角青丝絮乱。 贺小凉心扉门外,一声叹息,轻轻响起,像是强行压下了贺小凉的心湖洪水,“贺小凉,其实贫道早就给出答案了,只是你被大道蒙蔽心境,你杀也好,贫道会拦住,不杀也罢,贫道也不强求,都可以通过此关,偏偏你既拿不起,又放不下,浑浑噩噩,最后还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竟然想要杀了陈平安,再与之冥婚,既可斩因果,又自认无愧,真是可笑至极,如此功利手段,真能助你通向山巅?你有没有想过,人家陈平安为何事事坎坷,却能够活到今天,你事事顺遂,资质卓绝,偏偏连这最容易迈过的门槛,都走不过去?” 贺小凉这位在一洲之内高不可攀的真正仙子,颓然坐在凳子上,脑袋趴在桌面上,面如春潮,大口喘息,那双眼眸之中,竟然有些水气,雾蒙蒙望向对面的少年。 眼神之中,既幽怨又愧疚。 杀意全无。 看得陈平安一头雾水。 怎么? 我没欺负人啊,这不养剑葫里的飞剑还没出呢。 再说了,就眼前贺小凉那么大一位练气士,自己就算初一十五尽出,甚至是加上做样子的降妖除魔,也是一个输字和一个死字。 贺小凉久久回神,雾气渐无,春潮渐退,心神大定,她站起身,对少年笑了笑,她总算变成了陈平安初见的那个神仙女子,白鹿作伴,仙气袅袅。 她斩钉截铁道:“陈平安,等到你哪天死了,就会是我贺小凉的郎君!” 她最后,竟是坚定了一半的本心,做出了最早的那个决定的一半。 不杀人,却结缘。 心湖之上,陆沉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缓缓响起,“福生无量天尊。贺小凉,即刻起,你已入贫道陆沉门下,为嫡传弟子第六,可在俱芦洲开宗立派。” 陈平安呆若木鸡,下意识脱口而出:“贺仙师,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不然你再说一遍?” 什么死了什么郎君的。 陈平安愈发确定,眼前这个“贺小凉”,多半是喜欢捣乱玩笑的山野狐魅。 贺小凉有些羞赧恼火,瞪了一眼占自己便宜的陈平安。 她深深望了一眼陈平安,然后就此离去。 陈平安始终坐在原地,眉头紧皱。 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陈平安始终坐在原地,眉头紧皱。

    2018-01-21 00: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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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泉小镇,一座已经弃而不用的老旧学塾内,头顶莲花冠的年轻道人,独自坐在一张小书桌后,望向齐静春站了一甲子的那个位置,道人沉默不言,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轻轻划来抹去。 回过神,陆沉抬起手臂,随后一抓,从鲲船御风离开的贺小凉,竟然直接被他从滔滔云海之中,“捞”了出来,哪怕是贺小凉这样的金丹境练气士,千万里路途的转瞬即至,都觉得头晕目眩,踉跄一下,才站稳身形。 贺小凉肃容,正衣襟,定心湖凝神魂,后退三步,伏地叩拜,“弟子贺小凉,拜见师父。” 从一洲道统的玉女,一跃成为道家一教教主的嫡传弟子,无异于鲤鱼跳龙门。 陆沉点点头,抬手示意贺小凉可以起身,“起来吧,在贫道门下,不用拘泥拜师仪轨,心意到了就行。你现在多半不信,以后相处久了,等你见过其余五位师兄师姐,自会明白。大道之外,皆是虚妄。” 对于儒家那套世俗礼仪,甚至是自己道统内的金科玉律,生于浩然天下而真正成长于青冥天下的陆沉,始终都不太在意,或者说在飞升之前,他就是这么一个背离世俗的人物,所以活得很旷达奔放,留下的文章,也以“逍遥”二字著称于世。 不同于大师兄的面面俱到,二师兄的分寸火候,他这个小师弟哪怕在师父跟前,一样不太讲规矩,为此还被大师兄劝过,甚至是被二师兄揍过,之后陆沉依旧是我行我素,好在偶尔出现在小莲花洞天的师父,对此并不介意。 陆沉看着略显局促的年轻道姑,微笑道:“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觉得贫道这个当师傅的,每天想着着给人下套?所以我说每句话,你都得小心琢磨、仔细掂量?那你就错了,过犹不及,不好,你这趟之所以能够成为贫道的嫡传,在于你连过了三座扪心关,第一,察觉到了贫道的算计,当机立断,赶紧回溯追问自己的本心,拨开了‘天作之合’的假象,抓住了‘缘浅’的真相。此关一过,你才不会在俱芦洲过早夭折,否则到了那处剑修遍地、多如牛毛的地方,一切只靠快剑和拳头说法,你将来终究会遇到大的挫折,一旦心境露出破绽,由于你这辈子太过顺遂,会崩碎得极为彻底,贫道都不用寻找你的下一世了。” 陆沉伸出手指点了点贺小凉,微笑道:“你要知道,这次谢实跟大骊讨要三人,李希圣且不去说他,马苦玄是我二师兄挑中的幸运儿,一老一小,臭味相投,至于有没有其它内幕,道统内自有规矩,不许师兄弟三人之间相互推衍演算。而你贺小凉,则是贫道挑中的人选,因为你的道心,与贫道当初的修行历程很像,破开迷障,直指本心。所以比你想象中的什么棋子傀儡,什么道家在这座天下百家之争的布局,要简单得多,贫道只是看你顺眼,便选你做弟子了。” “你真以为文庙里那些老头子,不会死死盯着贫道的一举一动?所以说,这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你贺小凉以后能不能在俱芦洲站稳脚跟,好好活到最后,只看你自己的能耐,贫道远去青冥天下之后,不会刻意照拂弟子,儒家圣人们不会故意坑害于你,而且你还有一位在中土神洲云游的师兄,以及在长剑长城那边历练的师姐,真出了事情,你可以找他们帮忙,既然你们如今已是同道中人,有了同门之谊……就要给贫道这个当师傅的,争一口气嘛。” 说到这里,陆沉微笑道:“放心,贫道可不是你在神诰宗的师父,不会要你做什么双修道侣。” 贺小凉又变成了那个气质清凉的貌美道姑,大道之外皆是身外物。她问了一个思量已久的问题,“我们道教主掌一切的青冥天下,是否也有儒家圣人的暗中布局?” 陆沉哈哈大笑,“这是当然,哪里都一样,谁都忙得很。你会不会以为马苦玄、魏晋、宋长镜之流,就是最顶尖的天之骄子啦?” 陆沉笑得很开心,“那你以后真该去中土神洲看看,或者将来去往青冥天下的白玉京,你就会明白,一山总有一山高。” 贺小凉坐在不远处一张书桌后,腰肢拧转,就这么与陆沉对视,她闻言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陆沉玩味问道:“你是想问为何三教为何不干脆约好,只在自家地盘上发展势力,排挤其它教派学说?省得如此糟心?” 贺小凉点点头,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陆沉感慨道:“因为如今这一座座地盘,完全就是最大的几处古战场,那可是先贤们用性命换来的成果,我们也怕后世天地变色嘛。若是选择固步自封,或是让下边的人觉得大道阻塞,是怎样一个下场,当今一座座天下,就是最好的明证。” 陆沉随手一指,是小镇神仙坟的方向,“山河依旧,但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人,已经沦为烂泥地里的一堆残肢断骸。” 贺小凉有些明悟。 有些太过遥远的事情,晦涩难明,知道的人不愿意说,又不写在书上,后世之人,当然茫然。 太多太多的揣摩猜测,小说家的推波助澜,天马行空的文人笔札,故作高深语的稗官野史,不计其数,年复一年的泥沙俱下,恐怕偶有一点点真相浮出水面,也都被迅速淹没其中,最终反而被当成了谬误。 陆沉笑了笑,“扯远了,回到正题。你的第二关,在于贫道需要确定你这趟去往俱芦洲,是让你依附于天君谢实,还是由着你自立门户,开宗立派。所以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给你,让你以为自己,竟然舍弃了两个都对的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最错的决定,让你误以为就要与大道擦肩而过,要你心生悔恨,质疑自己的大道本心。” 贺小凉坦然道:“只是靠着脑子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才能够过关。” 陆沉笑道:“关于这一点,贫道最后用作收官,来解释你与陈平安为何能够结缘。先说那最后一关,相对复杂一些,是一座连环关隘。情之一字,可作万般解。” “男女之间,则最易动心,所以贫道早早在你心湖之间,种下了一粒情种,在不知不觉中,它一遇机缘之雨水,就会生根发芽,迅猛无匹,这本是不入流的速成之法,但是对你贺小凉反而管用,何况再不入流的法门,贫道使出,一样入流。” “有师徒之恩的神诰宗师父,惊才绝艳的同辈人风雪庙魏晋,泥瓶巷的市井少年,前两者你顺利闯过,成功恪守本心,丝毫不为所动。唯独最后一关,因为贫道刻意刁难,帮着铺路搭桥,才让你贺小凉陷入两难境地,你若是……” 陆沉站起身,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那顶象征掌教身份的莲花冠,继续说道:“迷迷糊糊,道心被陆沉二字所震撼,便选择走在贫道帮你开辟出来的道路上,那么贫道依然会准许你在俱芦洲开宗立派,但是绝对不会收你为徒。” “收徒一事,何其难也。” 陆沉收敛笑意,“想要成为陆沉的弟子,就该有终有一日、我的道法比陆沉还要高、道路比陆沉还要长的念头。离经叛道?离的什么经,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叛的是什么道?道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 饶是贺小凉这般性情凉薄的人物,心底都油然生出悚然和敬意。 她站起身,对陆沉毕恭毕敬行礼道:“希望终有一日,弟子贺小凉能够与师父同席而坐,坐而论道。” 陆沉啧啧道:“有点难。” 贺小凉重新坐下,问道:“师父所谓的‘收官’作何解?弟子与陈平安的结缘,也有深意?” 陆沉点头道:“当然。若是寻常人,你不是贺小凉,他不是陈平安,那么贫道这次辛辛苦苦当月老牵红线,半点看不出高明。齐静春的乱点鸳鸯谱,是给担子,希望有朝一日,少年能够以人心挑山岳,而贫道的手中红线两端,是两个人,更是两面明澈无垢的镜子,相互映照,而不只是让陈平安分摊你的福缘,再拿陈平安帮你渡过情关而已。” 陆沉转头望向贺小凉现身之前的方向,“陈平安的心性,天下奇人怪人万万千,贫道也看过千千万,未必有多出奇,但是恰好与你贺小凉的心性,相似而又不雷同,冥冥之中颇为契合,所以连你们初次相逢,两人身份悬殊,你仍是看出了‘缘浅’,其实你不是缘浅,而是你修为有限,看浅了。” 贺小凉轻声问道:“师父,这又是考验吗?” 陆沉哈哈大笑,“你都已经当了贫道的弟子,还要什么考验?怎么,想一鼓作气成为道祖老爷的嫡传、与陆沉平起平坐,才罢休?” 贺小凉眼神清澈,摇头笑道:“不愿做此想。” 陆沉笑眯眯道:“既然当了师父,就该送新弟子一份见面礼。这份礼,可不小,还是你师父下来之前,好不容易才从你师祖那边得来的一点‘道’。” 贺小凉愣了一下。 才刚刚在鲲船上切断与陈平安的那座“桥梁”,自己就又变成那个洪福齐天的贺小凉了? 陆沉好似看穿貌美道姑的心中所想,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桌面,“贫道带你去走一趟光阴长河,逆流而上!” 一座骊珠洞天,哪怕术法禁绝,可自然还是难逃天道之间的大规矩,比如春夏秋冬,生老病死。 然后在掌教陆沉的大神通之下。 冬秋夏春,死病老生。 仍是置身于天地间的学塾、却仿佛与天地暂时无关联的贺小凉,看着身边光怪陆离的一幕幕倒退而去,貌美道姑眼神熠熠。 这正是她想要走的道路! 陆沉微笑道:“跟在贫道身后,去往一处地方,带你见两个人。” 两人起步离开,身后是越来越崭新的学塾和孩子们的琅琅读书声,蒙学稚童们名副其实地倒背如流,只是大概是某种禁制,或者说是齐静春跟道祖做过交易的关系,稚童们的容貌,纤毫毕现,声音,清晰入耳,但是他们面对的那位教书先生,已经并不存在,仿佛完全消逝于光阴长河中了。 一路穿街过巷,贺小凉紧紧跟随在莲花冠道人身后,生怕自己一个走错,就会迷失其中。 最后陆沉停下脚步,说稍等片刻,贺小凉不敢动弹,站在原地。 陆沉一挥袖子,乾坤倒转,一切恢复正常的秩序,岁月长河开始顺流而下。 之后陆沉才带着她来到一座摊子附近,贺小凉不知道这位掌教师父为何要带自己来此,难道那个摊子有古怪?贺小凉凝神望去,是一位貌似质朴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在兜售糖葫芦。 然后贺小凉看到一个黝黑消瘦的孩子缓缓而来,就站在她身边,悄悄望向生意忙碌的摊子,咽了咽口水,等到生意冷清一些,孩子就默默走开。 陆沉打了个响指,白昼夜幕转瞬即逝。 摊贩日复一日做着寻常生意,那个孩子或者上山采药归来,或者去溪边抓鱼回来,或者帮着街坊邻居提水路过,一次次经过摊子。 终于有一天,本该去上山采药换钱的孩子,哪怕已经背着篓筐走到了泥瓶巷口子上,可是一想到之前那趟运气好,摘到了几味值钱草药,家里的小米缸,破天荒装满了大半,最少之后一旬时光都不用担心饿着,于是孩子便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似乎在告诉自己天要下大雨,就算去了山上,也多半会半路返回。 于是孩子跑回祖宅院子,将箩筐一放,从墙脚根一只小陶罐里摸出几颗铜钱,然后飞快奔跑在泥瓶巷,去往那座摊子。 但是当孩子距离摊子越来越近的时候,脚步就越来越沉重,跑得越来越慢,以至于离着还挺远的地方,孩子站在原地,一脸天人交战的滑稽模样,死死攥紧拳头,握着那多余出来的几颗铜钱。 最后孩子走近几步,蹲下身,就那么抬头痴痴看着那些鲜红鲜红的冰糖葫芦。 陆沉和贺小凉就站在那个孩子身边。 陆沉笑问道:“如果设身处地,你觉得孩子在想什么,才算人之常情?” 贺小凉毫不犹豫道:“想着若是能够吃了糖葫芦,而不用花钱就好了。” 陆沉笑着点头,“拭目以待。” 之后,摊贩做完了生意,在休息的时候,似乎无意间看见了那个一次次路过自己摊子、却从来不买糖葫芦的孩子,汉子想了想,坐在凳子上没有作声,最后仿佛实在是起了恻隐之心,站起身,对那个孩子招手笑道:“来来,我这就要收摊子回去了,还剩下些糖葫芦卖不出去,你想吃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串,不要钱!” 汉子笑得极为憨厚本分,跟庄稼汉无异,拔出一串糖葫芦,对着那个少年晃了晃,“拿去吧。” 可是孩子赶紧站起身,笑着摇头,就那么跑开了。 贺小凉有些疑惑,如果这就是小时候的陈平安,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其实并不奇怪。 陆沉伸手指向那个卖糖葫芦的汉子,“此人,是中土神洲一位在世俗当中,名声不显的阴阳家,事实上以一己之力就能够抗衡整个阴阳家陆氏了,相当了不起的一个怪人,就连大师兄都无法完全猜到此人的想法。” 贺小凉愈发疑惑。 陆沉笑道:“这些都不是关键,接下来才是。” 陆沉伸出手掌,由上往下缓缓一抹,贺小凉身边出现了一个小“陈平安”。 这个孩子,跑过去收下了那串不要钱的糖葫芦,蹦蹦跳跳返回泥瓶巷,很开心,吃过了糖葫芦,便嘴馋上瘾了,隔了几天,第二次又去了摊子,又拿到手一串不花钱的糖葫芦。这个刚刚习惯了吃苦的贫苦孩子,惰心渐起,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些糖葫芦,上山采药便比往常少抓了……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并未变成什么坏人,但是在贺小凉眼中,的的确确,已经不再是那个青牛背初次相逢的草鞋少年。 在这之后,重回原地,陆沉又是手掌一抹,小平安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白收糖葫芦,而是选择花钱购买,在那之后,孩子愈发愿意吃苦,拼了命挣钱,但是吃腻了糖葫芦,有次又喜欢上了糕点,当孩子一年年成长为少年,在贺小凉眼中,好像这个陈平安,也不太对劲。 随着陆沉一次次抬起手掌,贺小凉看过了一个个陈平安,一种种出现微妙偏差的人生境遇。 贺小凉到最后,陷入沉思。 陆沉笑了笑,“回去了。” 一前一后,走向学塾。 此时此景,其实很像真实流淌过人世间的那条岁月长河之中,当初齐静春带着少年去往老槐树,讨要一张槐叶。 陆沉双手负后走在前方,问道:“想明白了什么吗?” 贺小凉轻声回答道:“唯有守心,方是一人。” 陆沉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贺小凉问道:“难道弟子想岔了,还是看得不够高不够远?” 陆沉突然转头笑道:“没有没有,想得挺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你这个弟子总不能灯下黑,瞧不出自家师父的道法通天啊。” ———— 在陆沉带着贺小凉看遍人生百态的时候,在某一截光阴长河的河段之间,有一位双鬓微霜的儒士,在蒙童下课后,坐在屋内独自打谱,面容清晰,不再模糊,在陆沉和贺小凉的“当下”,或者说骊珠洞天的“当年”,齐静春弯腰拈起一枚棋子,微笑道:“不过尔尔。”

    2018-01-21 23: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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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

    大道是孤独的,讲究去因果,哪结哪了。双修虽不算左道,但对于陆这个级别的来说毫无意义,祸福难断。所以齐把快意恩仇的宁推给陆,是将了陆一军。陆怕沾染因果,把宁又推给了陈,相当于陈替陆挡了一枪。陆说欠了陈人情,所以给了平安价值远超蛇胆石的符箓(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被老齐逼的)。然后因为凉接受了陈的蛇胆石,陆便顺水推舟上福缘深厚的凉与陈搭上桥,分了凉的福源给陈,了断了自己欠陈的旧情,收回了自己的符箓,并且说让陈自己好自为之。 点鸳鸯谱这个事讲究的是顺水推舟,根结还是自找的,宁不受伤,凉不收礼,都没这个事。所以,分凉的福源给陈,陆并无像对陈那样属于硬塞拉人挡枪,欠人人情。收凉为徒,一是凉确实资质好,另一个是希望通过凉与陈的羁绊放一条线,反攻齐。说来说去都是算计。。。做神仙真累。 另外,关于冥婚,其实就是凉不想嫁又不想杀陈,为了大道的折中选择而已,就是不知道魏晋会不会成为保护平安的小跟班

    2018-01-21 12: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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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风长琴

    容颜极美的年轻道姑,望向坐着的少年。   她面容潮红,她眼眸逐渐变得媚眼如丝,更不用说脸颊绯红,让她那张原本端庄的容颜,变得让人感到极为陌生。   只是心湖之上,涟漪大振,惊涛骇浪,苦不堪言。   她情不自禁地双手扶住桌面,渗出汗水,鬓角青丝絮乱。   这位在一洲之内高不可攀的真正仙子,颓然坐在凳子上,脑袋趴在桌面上,面如春潮,大口喘息,那双眼眸之中,竟然有些水气,雾蒙蒙望向对面的少年。   眼神之中,既幽怨又愧疚。   贺小凉久久回神,雾气渐无,春潮渐退,心神大定,她站起身,对少年笑了笑,她总算变成了陈平安初见的那个神仙女子,白鹿作伴,仙气袅袅。

    2018-01-21 14: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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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墙而走-陈平安

    第一,陈平安是棋盘中第一个落下的棋子,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死,不管谁想杀他,总有人护着。(这不是猪脚光环) 第二,阿良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青冥天下,也是在斩妖除魔。当然,也在跟牛鼻子老二较量,估计是想替齐先生出气。 第三,陆道士的身份,青冥天下一宗的掌教,用他做齐先生的死结,齐先生的实力,可见一斑。 第四,齐先生乱点鸳鸯谱,陆道士就直接送媳妇,挺好玩,总管的脑洞也挺有意思。 第五,贺小凉是最好的双修炉鼎,做那个都能升级,贺小凉又把大道看的那么重,所以,扶墙而走是早晚的事。

    2018-01-21 16: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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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党局势本就不妙 宁党倒悬山大佬 阮党有阮秀他爹 剑仙党剑仙万年大boss 李党齐静春接班人 现在又冒出个贺党陆沉扛把子 就问一声 马党大佬何在 快出来带队

    2018-01-21 18: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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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尘

    龙泉小镇,一座已经弃而不用的老旧学塾内,头顶莲花冠的年轻道人,独自坐在一张小书桌后,望向齐静春站了一甲子的那个位置,道人沉默不言,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轻轻划来抹去。 回过神,陆沉抬起手臂,随后一抓,从鲲船御风离开的贺小凉,竟然直接被他从滔滔云海之中,“捞”了出来,哪怕是贺小凉这样的金丹境练气士,千万里路途的转瞬即至,都觉得头晕目眩,踉跄一下,才站稳身形。 贺小凉肃容,正衣襟,定心湖凝神魂,后退三步,伏地叩拜,“弟子贺小凉,拜见师父。” 从一洲道统的玉女,一跃成为道家一教教主的嫡传弟子,无异于鲤鱼跳龙门。 陆沉点点头,抬手示意贺小凉可以起身,“起来吧,在贫道门下,不用拘泥拜师仪轨,心意到了就行。你现在多半不信,以后相处久了,等你见过其余五位师兄师姐,自会明白。大道之外,皆是虚妄。” 对于儒家那套世俗礼仪,甚至是自己道统内的金科玉律,生于浩然天下而真正成长于青冥天下的陆沉,始终都不太在意,或者说在飞升之前,他就是这么一个背离世俗的人物,所以活得很旷达奔放,留下的文章,也以“逍遥”二字著称于世。 不同于大师兄的面面俱到,二师兄的分寸火候,他这个小师弟哪怕在师父跟前,一样不太讲规矩,为此还被大师兄劝过,甚至是被二师兄揍过,之后陆沉依旧是我行我素,好在偶尔出现在小莲花洞天的师父,对此并不介意。 陆沉看着略显局促的年轻道姑,微笑道:“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觉得贫道这个当师傅的,每天想着着给人下套?所以我说每句话,你都得小心琢磨、仔细掂量?那你就错了,过犹不及,不好,你这趟之所以能够成为贫道的嫡传,在于你连过了三座扪心关,第一,察觉到了贫道的算计,当机立断,赶紧回溯追问自己的本心,拨开了‘天作之合’的假象,抓住了‘缘浅’的真相。此关一过,你才不会在俱芦洲过早夭折,否则到了那处剑修遍地、多如牛毛的地方,一切只靠快剑和拳头说法,你将来终究会遇到大的挫折,一旦心境露出破绽,由于你这辈子太过顺遂,会崩碎得极为彻底,贫道都不用寻找你的下一世了。” 陆沉伸出手指点了点贺小凉,微笑道:“你要知道,这次谢实跟大骊讨要三人,李希圣且不去说他,马苦玄是我二师兄挑中的幸运儿,一老一小,臭味相投,至于有没有其它内幕,道统内自有规矩,不许师兄弟三人之间相互推衍演算。而你贺小凉,则是贫道挑中的人选,因为你的道心,与贫道当初的修行历程很像,破开迷障,直指本心。所以比你想象中的什么棋子傀儡,什么道家在这座天下百家之争的布局,要简单得多,贫道只是看你顺眼,便选你做弟子了。” “你真以为文庙里那些老头子,不会死死盯着贫道的一举一动?所以说,这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你贺小凉以后能不能在俱芦洲站稳脚跟,好好活到最后,只看你自己的能耐,贫道远去青冥天下之后,不会刻意照拂弟子,儒家圣人们不会故意坑害于你,而且你还有一位在中土神洲云游的师兄,以及在长剑长城那边历练的师姐,真出了事情,你可以找他们帮忙,既然你们如今已是同道中人,有了同门之谊……就要给贫道这个当师傅的,争一口气嘛。” 说到这里,陆沉微笑道:“放心,贫道可不是你在神诰宗的师父,不会要你做什么双修道侣。” 贺小凉又变成了那个气质清凉的貌美道姑,大道之外皆是身外物。她问了一个思量已久的问题,“我们道教主掌一切的青冥天下,是否也有儒家圣人的暗中布局?” 陆沉哈哈大笑,“这是当然,哪里都一样,谁都忙得很。你会不会以为马苦玄、魏晋、宋长镜之流,就是最顶尖的天之骄子啦?” 陆沉笑得很开心,“那你以后真该去中土神洲看看,或者将来去往青冥天下的白玉京,你就会明白,一山总有一山高。” 贺小凉坐在不远处一张书桌后,腰肢拧转,就这么与陆沉对视,她闻言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陆沉玩味问道:“你是想问为何三教为何不干脆约好,只在自家地盘上发展势力,排挤其它教派学说?省得如此糟心?” 贺小凉点点头,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陆沉感慨道:“因为如今这一座座地盘,完全就是最大的几处古战场,那可是先贤们用性命换来的成果,我们也怕后世天地变色嘛。若是选择固步自封,或是让下边的人觉得大道阻塞,是怎样一个下场,当今一座座天下,就是最好的明证。” 陆沉随手一指,是小镇神仙坟的方向,“山河依旧,但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人,已经沦为烂泥地里的一堆残肢断骸。” 贺小凉有些明悟。 有些太过遥远的事情,晦涩难明,知道的人不愿意说,又不写在书上,后世之人,当然茫然。 太多太多的揣摩猜测,小说家的推波助澜,天马行空的文人笔札,故作高深语的稗官野史,不计其数,年复一年的泥沙俱下,恐怕偶有一点点真相浮出水面,也都被迅速淹没其中,最终反而被当成了谬误。 陆沉笑了笑,“扯远了,回到正题。你的第二关,在于贫道需要确定你这趟去往俱芦洲,是让你依附于天君谢实,还是由着你自立门户,开宗立派。所以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给你,让你以为自己,竟然舍弃了两个都对的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最错的决定,让你误以为就要与大道擦肩而过,要你心生悔恨,质疑自己的大道本心。” 贺小凉坦然道:“只是靠着脑子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才能够过关。” 陆沉笑道:“关于这一点,贫道最后用作收官,来解释你与陈平安为何能够结缘。先说那最后一关,相对复杂一些,是一座连环关隘。情之一字,可作万般解。” “男女之间,则最易动心,所以贫道早早在你心湖之间,种下了一粒情种,在不知不觉中,它一遇机缘之雨水,就会生根发芽,迅猛无匹,这本是不入流的速成之法,但是对你贺小凉反而管用,何况再不入流的法门,贫道使出,一样入流。” “有师徒之恩的神诰宗师父,惊才绝艳的同辈人风雪庙魏晋,泥瓶巷的市井少年,前两者你顺利闯过,成功恪守本心,丝毫不为所动。唯独最后一关,因为贫道刻意刁难,帮着铺路搭桥,才让你贺小凉陷入两难境地,你若是……” 陆沉站起身,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那顶象征掌教身份的莲花冠,继续说道:“迷迷糊糊,道心被陆沉二字所震撼,便选择走在贫道帮你开辟出来的道路上,那么贫道依然会准许你在俱芦洲开宗立派,但是绝对不会收你为徒。” “收徒一事,何其难也。” 陆沉收敛笑意,“想要成为陆沉的弟子,就该有终有一日、我的道法比陆沉还要高、道路比陆沉还要长的念头。离经叛道?离的什么经,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叛的是什么道?道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 饶是贺小凉这般性情凉薄的人物,心底都油然生出悚然和敬意。 她站起身,对陆沉毕恭毕敬行礼道:“希望终有一日,弟子贺小凉能够与师父同席而坐,坐而论道。” 陆沉啧啧道:“有点难。” 贺小凉重新坐下,问道:“师父所谓的‘收官’作何解?弟子与陈平安的结缘,也有深意?” 陆沉点头道:“当然。若是寻常人,你不是贺小凉,他不是陈平安,那么贫道这次辛辛苦苦当月老牵红线,半点看不出高明。齐静春的乱点鸳鸯谱,是给担子,希望有朝一日,少年能够以人心挑山岳,而贫道的手中红线两端,是两个人,更是两面明澈无垢的镜子,相互映照,而不只是让陈平安分摊你的福缘,再拿陈平安帮你渡过情关而已。” 陆沉转头望向贺小凉现身之前的方向,“陈平安的心性,天下奇人怪人万万千,贫道也看过千千万,未必有多出奇,但是恰好与你贺小凉的心性,相似而又不雷同,冥冥之中颇为契合,所以连你们初次相逢,两人身份悬殊,你仍是看出了‘缘浅’,其实你不是缘浅,而是你修为有限,看浅了。” 贺小凉轻声问道:“师父,这又是考验吗?” 陆沉哈哈大笑,“你都已经当了贫道的弟子,还要什么考验?怎么,想一鼓作气成为道祖老爷的嫡传、与陆沉平起平坐,才罢休?” 贺小凉眼神清澈,摇头笑道:“不愿做此想。” 陆沉笑眯眯道:“既然当了师父,就该送新弟子一份见面礼。这份礼,可不小,还是你师父下来之前,好不容易才从你师祖那边得来的一点‘道’。” 贺小凉愣了一下。 才刚刚在鲲船上切断与陈平安的那座“桥梁”,自己就又变成那个洪福齐天的贺小凉了? 陆沉好似看穿貌美道姑的心中所想,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桌面,“贫道带你去走一趟光阴长河,逆流而上!” 一座骊珠洞天,哪怕术法禁绝,可自然还是难逃天道之间的大规矩,比如春夏秋冬,生老病死。 然后在掌教陆沉的大神通之下。 冬秋夏春,死病老生。 仍是置身于天地间的学塾、却仿佛与天地暂时无关联的贺小凉,看着身边光怪陆离的一幕幕倒退而去,貌美道姑眼神熠熠。 这正是她想要走的道路! 陆沉微笑道:“跟在贫道身后,去往一处地方,带你见两个人。” 两人起步离开,身后是越来越崭新的学塾和孩子们的琅琅读书声,蒙学稚童们名副其实地倒背如流,只是大概是某种禁制,或者说是齐静春跟道祖做过交易的关系,稚童们的容貌,纤毫毕现,声音,清晰入耳,但是他们面对的那位教书先生,已经并不存在,仿佛完全消逝于光阴长河中了。 一路穿街过巷,贺小凉紧紧跟随在莲花冠道人身后,生怕自己一个走错,就会迷失其中。 最后陆沉停下脚步,说稍等片刻,贺小凉不敢动弹,站在原地。 陆沉一挥袖子,乾坤倒转,一切恢复正常的秩序,岁月长河开始顺流而下。

    2018-01-21 23:46:09
  • 用户名
    琴瑟香樟

    前面又说让平安练字,一会又是什么克制齐静春的大伏笔,一会儿又是桥梁,来个吊大的解释解释吧??

    2018-01-21 15:06:27
  • 用户名
    乱言浮华

    评论区竟然没人发章节,难道你们的免费源还能看!

    2018-01-21 22:19:22
  • 用户名
    gingsver

    文中好像没有明说谁是买瓷人,但是陆沉一系列的算计,又送气运,又不是很在乎平安的样子,而且谢实好像是买瓷人一方的打手,感觉陆沉应该是很早就入骊珠洞天的局了,一开始很看重平安,被齐破局,然后平安就成了儒道之间拔河的绳子,最后发现其实平安是佛教的伏笔,最后平安遁入魔教。。。。好吧,编不下去了

    2018-01-21 16:08:10
  • 用户名
    yhys

    说好了单女主宁姚,现在贺小凉已经守身如玉了。期待今后宁姚、贺小凉、秀秀的争风吃醋,三足鼎立格局已形成。我是三党中人,宝瓶党蟒党马党什么的走开吧

    2018-01-21 09: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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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oBā 4

    这章天作之合其实就填了之前好大一个坑,就是本命瓷碎了,兜不住气运的陈平安,为什么在齐静春死后反而跟开了挂一样,走上了人生巅峰。先是搭上了阿良这条线,然后做了日比兔的先生,又被文圣看上要收徒弟,作为山上神仙有了五座山头,作为山下老百姓有了两家铺子,又收了三条蛇,认了个山神做朋友,想学拳有老师送上门,最后居然还有宁党、秀党选不过来。可以说除了境界破的慢点,其他方面都开了挂啊。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平安通过蛇胆石和药方把贺小凉的气运给偷了过来。陆沉一看怂了,赶紧退了蛇胆石要回了药方,至于你贺小凉就当是一场考验。结果我们的贺道姑也不是一般人,特么的老娘大道也要,虐缘也要,你陈平安死后跟老娘配冥婚就是老娘的大道。不得不佩服总管这脑洞,还有这吹牛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的草稿!

    2018-01-21 01: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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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君

    渣渣们,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党,连名分都还没有,凉党已是小郎君了~

    2018-01-21 1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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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仙芝

    想起两个有江湖诗意的名字。我姓袁,各位书友给个建议,名字采纳有微信红包奖励。谢谢

    2018-01-22 22: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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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有女人请勿扰*

    主要要讲三个方面:“齐静春之死”,“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骊珠洞天的前身”,“本书相关的人物内在背景,其中写得太隐晦或者太直白的不讲”。 一、齐静春之死 齐静春作为本书前一百万字的绝对主角,虽早早的在第八十五章就魂灰魄散,但却把前一百万字的主要剧情人物一个个串联了起来,推动了整个故事的发展,为陈平安这个配角打好了所有的基础,铺平了道路,一个个跃然纸上的人物次第出现。阿良为了鉴定陈平安配不配继承齐静春的遗志,崔瀺为了大道之争安排规划了第二卷山水郎的一系列路线,剑灵的认可,文圣舍身出功德林等等,除了陈平安本身是个可造之材之外,还有的就是齐静春被动或主动的穿针引线。 在齐静春死的这条线上,其实很多人都想他死,三教一家,诸子百家应该都有参与,谁都不想好不容易干掉个文圣,又冒出来个可以立教称主的文圣的徒弟来跟各教各派抢夺天下的气运。 (一)齐静春的死因:1.静字犯了忌讳 2.天赋太高,有望立教称祖,还是文圣徒弟 首先讲第1点,“静字犯了忌讳”,据李希圣在与小青蛇小火蟒看似玩笑的交谈中道破了天机,“字被圣人们借走了”“文字连在一起是有力量的”,据大纲所记载,到了圣人境界就可以做到言出法随,就是那世间满地走的那种圣人就可以做到了,不是文圣、礼圣这样的。静字本是道家许多经义都要用到的,齐静春跨越了雷池,抢了道家的饭碗,所以齐静春要死。这就好比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做了几万年垄断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对面来了家跟你做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好坏先不论,抢到生意没有先不论,碍不碍眼?膈不膈应?在剑来世界里,这是涉及到气运之争的,四个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气运就那么多,拿在手里的就不愿再丢出去了,杨老头有一句话最为贴切道家的想法,“既然已经当上饕餮,就绝不会允许别人来分一杯羹”。 再讲第2点,“天赋太高,有望立教称祖,还是文圣弟子”。文圣在“三四之争”中落败后便自囚功德林,作为文圣最为得意的弟子,最有希望复兴文圣的文脉的人,天赋高绝,修出两个本命字,就连第三个没修成的齐字都要被人怀疑忌惮,崔明皇和陈松风的对话中,修身齐家治国唯独略过了齐家这两字,可见人们对他的忌惮,被各方针对是不可避免的事,齐静春不得不背井离乡远离中土神州,跑到骊珠洞天这个屏蔽天机的地方规避各方高人的窥探监视,自囚于此,以图东山再起,暗中把文圣的文脉传承下去。文圣看似只是在“三四之争”中落败才落得如此下场,其实不然,崔瀺形容过文圣,当年的文圣如日中天,真正的那个天,文圣参加过两次佛道儒三教的辩论都胜了,三教各派一人轮流阐述立教根本,讲的是自己的教义,但要说服对方就要研究其他两教的教义,这其实已不是寻常辩论,而是大道之争,其他两派高人被破了道心改弦更张投入儒教怀抱都不是不可能,文圣一人硬生生压服佛道两教,风光无限的同时,不知暗中又得罪了多少人,有来自儒教内部的嫉妒,佛道两教的恐慌,大道之争真的是不分教派。这也侧面说明了为何文圣舍去那一身儒家神通还有这么大能耐的原因,因为他的佛道两家神通也并不比佛道两家圣人差。文圣越强,他的道理越深,就越有各似各样的人不想文圣的道理文脉传承下去。齐静春越有天赋,他就越有可能把文圣的文脉发扬光大,传承下去。再加上齐静春本身就是一个能够立教称祖的人,三教一家各方大佬就更不会给他活下去的理由了。 (二)齐静春死是如何死的?是非死不可? 齐静春其实从一开始是没想过在这个六十年圣人交替的时间点去死的,直到收到了从外界来的一封文圣已死的书信,他原本的打算再画地为牢六十年,继续发展山崖书院,随着阮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颍阴陈氏达成了一笔针对齐静春交易,而不得不作罢,而文圣也说过他与颍阴陈氏的老祖曾经有过过节,互相看不顺眼,这背后究竟是颍阴陈氏搞的鬼还是颍阴陈氏背后的中土神州陈氏本家做的梗这是有待探究的。 而崔瀺自称“神仙手”的落子陈平安的布局则从心理上击溃了齐静春,虽然未能达到了崔瀺断绝文脉的目的,但是却让齐静春“对这个世界很失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跟他很相像,一样的出身贫寒,一样的赤子之心,一样的一眼看去像向阳花木让人温暖,这是一个能够继承他遗志的人,能代他跟这个世界讲讲他想讲却没机会讲的道理。他要让陈平安活下去,他要让先生的文脉借着山崖书院的发展继续传承下去,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让陈平安成为了被选中的孩子,提了个在别人看来无关紧要的请求,安排好一切之后坦然赴死。他跟陈平安语重心长的嘱咐君子不救,却身体力行的以魂灰魄散的代价救了小镇六千人的前世今生。 其实齐静春真的是退无可退吗,我觉得并不是,至少他是有容身之地的,只是他的心告诉他要救他们,天上人眼中的蝼蚁。他留给陈平安的簪子,出场的大佬阿良、文圣都提过看过,文圣说过这个簪子阿良看过是他没看出来其中的玄机,本来是给齐静春留下的容身之地,只是齐静春没选择用,而是留给了陈平安。而阿良看过之后说的是文圣本来就是个穷秀才,留不下啥好物件就还给了陈平安,阿良所说是真是假?我觉得是假的,一个视老剑条如囊中之物的人,真到了却发现老剑条已先选主人,然后一句话都没有泄露的人,会看出来了簪子的玄妙去给陈平安增加负担么?答案是否定的,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因为总管借文圣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齐静春、阿良、文圣、都只是想让陈平安少年时做少年事,少年人就该有个少年人的样子,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太重的责任。所以齐静春解决了天上的麻烦,阿良解决了大骊的麻烦,文圣解决了颍阴陈氏的麻烦还有崔瀺带来的麻烦,他们的所要强调的重点就是“什么大道之争见鬼去吧,不要打扰我家小平安”。 二、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和骊珠洞天的前身 这个问题其实前几天我已经发过了,由于格式问题,我又重新修改了一下,其中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谈及万年前,首先我们要谈一个避不开的人物,那个一直抽着烟装忧郁,整天古古怪怪动不动就烟雾缠绕的杨老头,做人最讲公平,不太讲人情的这么一个人。是个让人看不透,不知深浅的这么一个人。杨老头青童天君的身份是被小崔道破的(小崔喜欢作死藏不住秘密,还是没有老崔稳重),而青童天君是谁,百度老爷是这么告诉我的,东王公,是神道时期管理封神还有排位的一尊大神。说是神道代言人不为过,所以杨老头一手让小崔惊讶的自封河婆的手段就说的通了,毕竟万年前他是干这个的,以前封神,现在神道没落被压制,神通自然小了。而东天王并不是神道的老大,他只是神道的在人间的代言人,为什么这么说勒,其实笼中雀这一卷里面有很多隐藏信息值得探讨,比如说十一章齐静春说过“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应该说的不是这个本意,结合大纲说的天庭之上有天庭,就有点泄露天机的意思了,第三十二章郑大风作为杨老头的徒弟显然是知道内幕的,他说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神是天上的,仙是齐静春,就连马苦玄在他奶奶死后也说过,“人鬼殊途,神仙有别。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他们修的不是同一条道,后面魏家的老爷子也说过小镇被圣人改天换地享受气运,而老天爷何等精明,秋后算账,这里神道是否就代表着天道,第五十四章陈平安问宁姚一尊道门灵官是神还是仙,陈平安说是仙,宁姚则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道破天机。一直到五十六章兵家收厌胜之物的剑修看到一个坟墓上面的字,发出了感叹,“神道崩坏,礼乐鼎盛。百家之争,就要开始了。 (一)首先我们谈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穗山之上有各教圣人、兵家修士、剑仙留下的字、剑气,而穗山山顶有一块直达天庭的巨石,巨石之后是茫茫云海,啥都没有,而在陈平安第一次见到剑灵的时候,是在一座金黄色拱桥之上,第二次出现就是在穗山跟文圣打过之后了,说明这座拱桥是被剑灵以大法力收进了剑内世界,为何要收起来,估计是她第一任主人就是死在这一役的。文圣出来找不到人,说了点荤话,从天空中某处传来剑灵声音,如果真是要隔绝感知,地上就可以了,为何要跑去天上再开剑内世界,很可能原来这座拱桥应该就在穗山山顶巨石向着的某片天空中,剑灵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说拱桥所处之地是一处战场,大战落幕只剩下这座拱桥,她主人跟一个守东天门的家伙的顶头上司打了一架,赢了,原本几个想帮守门这方的怕了没敢出头。守东天门的顶头上司是谁,应该就是东天王了,也就是杨老头,再结合穗山之上的各方痕迹,也就不难看出万年前的事情了。 万年前,应该是神道势大,各教各家联合起来再加上剑灵的第一任主人联合起来对抗神道,天庭之上的那个天庭估计也派人下来了的,但最后各教各家还是获胜了,但代价是剑灵的第一任主人死了,或者是各教各家打到最后与天庭之上的天庭达成了某种协议,交换了利益,联合起来害死了剑灵的第一任主人,不然剑灵不会要陈平安以后要出去跟这四座天下讲讲道理,从此三教圣人、兵家修士屏蔽了天道,在天上跟天庭又开始斗争,无暇管人间的事情。举头三尺无神明,大纲所记,原来人的头上是有神明照亮的,可以看出人的福源厚薄,福源多的百邪不侵。而杨老头跟李二和杨老头跟崔瀺的对话也说明了这点,头上没人监视了,也没人能指挥杨老头了,因为天道已乱,神道崩溃。再谈神道还存在么,在天上的其实还是存在的,真武山有请神一说,请下来的叫殷氏真神,是本书中唯一一次出现过真神两字的神,其他的都是叫正神,如果不是笔误的话,那说明神还是存在的,从兵家修士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付出的代价可以看出现在的神想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中土神州为何带个神字,说明以前这里是在天庭的掌控之下的,而现在神道败了,也就变成了儒家和各教各派的地盘。再说穗山山神,现任穗山山神是六千年前才定的,而剑灵在骊珠洞天沉睡了八千年,她却知道穗山有山神一事,也知道穗山有直达天庭四字,她肯定是来过的,至于穗山山神是不是跟八千年前的一个性质的山神,我觉得不是的,这类山神是道家扶持起来的,不然就不会出后面文圣干掉一个山神惹出道祖二徒的事情了,那八千年的山神到哪去了?要么万年前大战死了,要么跟着杨老头落败之后跑路了。再结合谢实和曹曦的对话,正统山神已死,而水神应该是倒戈一击偏向了三教一家一边,最后存在了下来。所以才会有小青蛇在神庙里说如果神像有灵的话活过来肯定会跟他们打起来。 (三)谈谈骊珠洞天究竟是个什么 先说结论,万年前,打得只剩一座拱桥,那东天门那一片那么大的土地究竟去哪了?答案就是现在骊珠洞天的前身。 152章有一段话,剑灵说“以前有一座东天门矗立在那边的,挺大的,当时在那里负责守门的家伙,是一个色眯眯的汉子,身披一挂名为“大霜”的银色宝甲,人倒是不坏,就是嘴贱了点”而骊珠洞天老杨头有个叫郑大风的人,是个色眯眯人不坏最贱的汉子,大风跟大霜一字之差,风霜相连,而形容他的时候很多次都带上了守东门的意思,为何一直强调,肯定是有所寓意的,说不定骊珠洞天就是杨老头在落败之后以大神通搬运的除了整个东天门以内的部分,或许八千年前骊珠洞天是另外一个名字,他叫做天庭旧址,当年一战之后,杨老头估计救了剑灵一次,顺便带入了现在的骊珠洞天,所以才有了杨老头所谓的跟剑灵仅剩的香火情,而到了三千年前屠龙的时候,杨老头估计又在经过老剑条同意的情况下又跟四方圣人做了比交易,用老剑条镇压真龙死后的气运和三教一家的圣人们留下的完整魂魄,最后才形成了旧天庭和气运结合的骊珠洞天,不然杨老头凭啥做山大王,收受买路钱。不然剑灵也不会说以为这一生除了沉睡就是在远古旧址中飘荡,直到灵性尽失。宋一手出骊珠洞天的时候说的是踩着云梯下去,云梯代替了拱桥的作用。而郑大风究竟是谁?是未觉醒的转世还是就是当年的守门人有待考察。而小镇东南之中的各种倒塌的泥塑神像,第二十七章甚至说不断有泥像沦落此地,滚落的头颅,断裂的躯干,分开的手掌,好像被人勉强拼凑在一起和杨老头有一个藏在肚子里的小庙,说的应该是神道的仅存香火被杨老头藏了起来企图复活,而在外面的估计就是已经失败的或者灵性已经不多的,宁姚像神像借斩龙台的时候恰恰能印证这一点,而马玄苦的师傅看到的那座墓碑上面可能就记载了当年的事情。这座骊珠洞天的前身是大战之后的穗山之上的天庭,是众神之墓。 三、本书相关人物的内在背景,其中写的太隐晦或太直白的不讲 (一)陆沉的实力、身份 先给一个结论:陆沉是道祖三弟子或者道德宗掌教师弟 从第40章还礼中,可以看出道教的道袍道冠是有讲究的,形容金童玉女的穿着有这样一段话“男女的道袍样式,跟摆算命摊子的陆道长有点像,又有很多细节不同,道冠是最不一样的,陆道长是连花冠,这两人头顶的道冠,则形若鱼尾。”据查,鱼尾冠是道门三大派太清派的,而陆道长的莲花冠又叫玉清莲花冠,在道门三大派的道德派的,大纲中明确指出道德派是道祖三弟子所创,一直奉行兼容并蓄,三派中声势最大,率先提出三教合一和入世当真君镇压国运的方式。所以陆道人才会说他的派系跟一般的道家派系的道义有不一样。道家讲出世做山上人,他们讲入世修行,这就说得通了。 至于陆沉的实力、身份,陆沉是骊珠洞天大开门路买门票进门的五六年前进入的,齐静春是知道陆沉根脚的,不然不会看到陆沉的黄鹂监视他而面色凝重,能让齐静春面色凝重的起码是天上那一拨人的那个实力,还有给李家三个小年轻“龙麟凤”三字寄语和李宝瓶此生只能穿红衣的老道人身份古怪,凭空出现,跟陆沉五六年前出现的时间其实是对应的,毕竟宝瓶现在也才9岁,五六年前刚好三四岁的样子,很大可能陆沉就是那个老道人。现在龙已出,李希圣。凤已现,李宝瓶。只有麟不显,老道人在天道压制的骊珠洞天内仿佛看透了未来的样子又彰显了何等的实力,貌似只有齐静春活着时最后见陈平安一面,语重心长说:以后千万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和文圣看似喝醉说醉话,却道破天机说:陈平安以后没啥朋友,世人会借李宝瓶喜欢小师叔引起争端。而文圣自己都承认推演骊珠洞天看似正确,其实他也不敢确认是否是对是错。同样的看透未来,再加上陆沉最后出镇的时候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既然齐静春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他陆沉就不好意思太咄咄逼人了”陆沉的实力起码也是跟文圣、齐静春这些一个等级的,还有一个地方陈平安以为自己要死了,和陆沉有过一段谈话,陆沉说过“哪怕是一言能让山河变色的上宗掌教也做不到让陈平安死后下辈子还做他父母的孩子”。陆沉怎么知道上宗掌教有何等能耐,从陆沉出场至今的逼格来看,他跟宋一手不同,不是一个**的人,看似**其实或许跟阿良一样说的都是真的,看似满口胡言其实早就看透一切,不然也不会在骊珠洞天就能随便推演,说刘羡阳即将大祸领头,最后挣扎了许久还是有血光之灾。所以上宗掌教一事,要么他就是掌教,因为道德宗是没有立教野心的,所以道德宗掌教即道祖三弟子,如果道祖三弟子还留在人间的话。要么是掌教之上,即已飞升上天为了齐静春一事又特别下来的道祖三弟子,要么就是掌教左右最亲近实力也很接近的人,才能如此了解掌教的实力。文中陆沉有说过,这次出来师兄叮嘱过,不要随便就打打杀杀,要讲和气、讲道理,要么是道祖大弟子二弟子,要么就是道德宗掌教对他说的了。 (二) 李希圣的身份 在李希圣的书房里出现了三个没有刻完的印章,“降伏外、都天主、气化生”,填满是降伏外道、都天法主、青气化生,据查,降伏外道是佛家的,都天法主和青气化生则是道家的,而这里的降伏外道我觉得应该是道家中降服天外心魔,跟佛家无关,而都天法主和青气化生则是太上老君的东西,太上老君是谁,老子的神化。据大纲所讲,道祖留下五千余字后就不知所踪了,这五千余字是啥?《道德经》。这三个大印出现在李希圣的书房里,寓意就很明显了,李希圣是道祖的转世,但是是觉醒不完全或者魂魄不完整的转世,不然不会跟曹峻打了半天才适应打架的节奏,而六境修为就能看破未来却极其神妙,在大骊马上要跟北俱芦洲做交易的当口避凶趋吉要离开小镇。在这里顺便讲讲转世,我觉得转世分三种,一种是李柳类似的转世,估计是在自我意识下操纵的转世,生而知之。另外一种是阮邛和魏檗都提过的入中五境才有可能觉醒前世记忆的转世,看几率的那种,至于这种几率是否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变大不得而知。由八十二章,崔瀺说兵家两位大能被其他三教圣人压制算计不能转世,除了暗中说了三教和兵家不和,不让兵家立教之外,也说明了真正能够立教称祖被人算计的大佬的转世觉醒是很不容易的。穗山之战道祖就没有出现,道家出现的是道祖座下首徒,而至圣先师出现了,道祖就已经不见了。万年之后才觉醒肯定不是自我控制的转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是不是被徒弟暗算什么的。 (三)阮秀和宁姚 天生神人,跟李柳是不一样的,李柳是转世,而阮秀的神通是天生的,并不存在觉醒一说,刘羡阳说个她会变成大胖妞都能惹得她哭,一看就不是啥看透尘世之辈。她对陈平安之所以好,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陈平安内心澄澈,净如琉璃,在她的眼里看得透人的因果善恶,所以陈平安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就显得格外的显眼讨喜。在阮秀的眼里人跟鸡鸭这些牲畜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东西,显然是高人一等的,属于人上之人,她看待陈平安就像一块好吃到舍不得吃的糕点一样,这句话不知就是她喜欢她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内在含义。所以有没有可能说世上其实还有神人一族之说,三教圣人一经发现估计就是镇压,没有商量的,不然阮邛也不会想到跑到骊珠洞天为他的女儿争取时间了。按我的排位来讲,如果这本书是单女主的话,那阮秀是没戏的,因为陈平安跟宁姚是互相看对眼了的,陈平安喜欢宁姚,而宁姚也愿意把压衣刀借给他,凭她对压衣刀的重视就能看出,她要陈平安双手接住。压衣刀的作用在大纲里是定情信物,要结婚的那种,所以宁姚才会分外强调,只是借,不是送,说明宁姚对陈平安是有好感的,而且很大,只是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宁姚在这一点上是失了先机的,因为陈平安不喜欢她,只是单相思,这就要看这一大章金错刀该怎么处理陈平安和阮秀的关系了,本书很可能是开后宫,开无双的节奏。

    2018-01-22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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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

    简直就是弱了个智! 越用越难受 找总管去了

    2018-01-22 17: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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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sonJ

    总管三番五次强调齐静春死绝了(好像还有贴吧里实锤死绝了)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就像当初白狐儿脸的性别问题一样。那么展开一个猜想,陆道人通过vr光阴技术重现了一次推演过程,那我们可以把国庆同志吃和买葫芦作为两个独立的时间线BC,现在平安的时间线是A。 首先假设阴阳家的作用就是干涉时间线的发展,推演就是推演在A时间线上可能发生改变的节点当中导出最可能出现在A时间线上的事情。 在A时间线上做出BC的推演,BC没有发生的话就会那就是A时间线的继续进行,如果发生了Bc当中任何一项则时间线切换到BC 那反之在BC的时间线上也能做出A的推演,但是三根时间线其实是互相影响却分别成立的情况。 齐先生在A时间线上已经推演出了一切,他算出在自己死后陆道人会带着小凉再来一次推演,那齐先生这个水平真的高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他还是选择上自己在A时间线上的死亡,因为BC线是他不想看到的。 那也就是说齐当时的选择不仅是可以躲到玉簪里,也可以随意选择一根时间线,那也就是说,齐已经看到了结果所以齐虽然死了,但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发展,所以死成了必须条件,虽然死了,但是他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也就是说。。。 总管不要脸的把自己变成了齐静春!就像当初黄易在边荒传说里把自己写成了说书先生一样。

    2018-01-22 00:23:35
  • 用户名
    呵呵

    一直奇怪姚老头是什么人?有同样好奇的么?

    2018-01-22 10: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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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Crazy

    首先总管说过剑来与雪中是有关系的,那么雪中里天上的仙人已经不能像剑来中一样随意垂钓江湖,更别谈下届了,而陈平安是一个烂好人,作为主角后期肯定特别屌的,这是不用质疑的,我觉得国庆会像齐一样为了天下人,斩断天上与人间的连接,但是也为下届的人留一线可以飞升,这就是雪中后来的世界,如果猜想正确,多半是国庆以肉身成剑,斩断天地

    2018-01-22 14: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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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ble12

    总能被针对,难道开局就被人看出来是大后期了么? 专门为了勾引平安派一个NPC卖了那么多年的糖葫芦?不应该这么无聊啊!要跟老蛟一样看出平安是大后期,直接A掉不就完事了,非要玩养成,最后反派都是死于墨迹和话多!

    2018-01-22 13: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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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眼鏡的民工

    欺负我们没儿子的?嘛麦匹的,起名请私聊总管

    2018-01-22 23: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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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不是忘了洪洗象兄啊,死了并不妨碍我继续出来展示我的牛bi啊

    2018-01-22 22:44:13

仙侠小说风云榜